此时,站在廊下的任剑飞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是为了打算离去,可是他还没跨出脚步,身子却突然定住。

因为他的目光正巧对上那条正躺在地上的粉色大鱼的眼睛。

那双眼睛澄澈、晶莹、纯稚,而且这会儿里头载满了乞求。

它的眼神仿佛说着,求求你救救我吧!

不单如此,那双大眼里此刻水雾氤氲,就像方才那人形容的一样,好像随时会掉下眼泪。

鱼会流泪?还不如说乌龟会放屁!

任剑飞想起方才蒋大厨的话,忍下心别开了视线举步离去。

真是荒谬!他的心冷若冰霜,层层封闭,连人都融化不了、进不去,又怎么可能会对一条鱼起了怜悯之心?

他虽走着,脚步却重得出奇,不出三步,他忽然回过头,并且大步跨进灶房里。

他的出现,让嘈杂的灶房日然安静下来。

“少爷,您怎么上这儿来了?”机灵的灶房管事立刻凑上前,“您要啥只须吩咐一声,小的立刻……”

任剑飞没搭理他,只是睇着那条大鱼。

“这条鱼留着不许杀。”

嗄?留下这么大条的鱼做啥?难不成少爷是想等客人走后自个儿吃它?

“先暂时养在栖霞湖里,过两天找人送回长江里去。”

什么?放生?

蒋大厨和几个厨子半天没吭声,面面相观,脸上有着些许不以为然。

“照我说的做,违者逐出任家堡。”

话说完,任剑飞转过身离去。

哇!少爷难得撂狠话耶,且看得出他绝非说说而已。

能在任家堡里做事是个优差,谁都不想离开,既然如此,就算这条鱼再大,也只得放弃了。

于是蒋大厨找了两个副手,帮他将大鱼抬到后院的栖霞湖边。

三人同时手一抛。

真是可惜呀!

见鱼儿那对水灵的瞳眸转了转,之后矫捷地钻人了泅底,几个厨子都不住在心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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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上,丝竹声不断,笑语不歇。

“来来来!铃儿,跟你剑飞大哥敬一杯!”华阳门的掌门人风纡肃呵呵朗笑,催促着女儿。

“剑飞大哥。”娇美清丽的风铃儿红着脸,向任剑飞举起酒杯,“铃儿祝你年年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