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就是要这男孩接下并发扬光大原本该由逸书为范家所尽的责任义务嘛!

只是人选虽是由范维邦决定,也夸下海口要将他驯乖懂事,但最后真正驯服范继书的,却是范维邦的妻子湛蓉芳。

范继书是在两日后的清晨,由育幼院院长亲自送到范家来的,但院长前脚才走,这对“父子”后脚就已经开始作战了。

“你给我下来!”

在范家景色宜人的庭院里,只见范维邦仰高脖子、脸庞气红的对着榕树不断握拳咆哮。

一干园丁杂役见状都只敢远远瞧,没人敢接近正在喷火的主子。

在范家,人人都怕范维邦,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出走的范逸书,没想到这会儿,又来个年仅五岁的小男孩。

“听到没有?范——继——书!你还不快他妈的给我滚下来!”

中气十足的咆哮明白显示着男人想揍人的冲动,但他所能得到的回应却是——

噼哩咱啦的树籽“弹珠雨”伺候!

“可恶!你这臭小子,当真以为我不会爬上树去捉人吗?”

怒火腾腾的范维邦卷起袖管正要脱鞋,却让身后伸来的柔荑给制止了。

“别发火了,让我来试吧。”

回过头,范维邦看见站在自己身后,脸上挂着浅浅笑靥的爱妻。

“我就不信你会有什么办法……”他嘟嘟囔囔的抱怨,“难道我真该听老谷的,选个乖点的小笨蛋?还是说这个名字取得不好?让这小子好的东西都还没学到,就先将逸书的叛逆不驯给接收过来?还是说……”

“听我说,维邦。”湛蓉芳善解地拍拍丈夫肩头,软语柔劝,“男人的世界在外头,家里面的,就交给女人来做吧。”还有,你已经赶跑了我一个宝贝儿子,很够了。”

“蓉芳,你不知道这小子有多么难缠……”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更要去试,对不对?快点去上班吧。”

好不容易才劝走丈夫,湛蓉芳却不急着叫下树上的小男孩,只是叫仆人在树下搭起了餐桌椅,再让厨子备了两份早餐过来。

天气好,食物香,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慢慢吃,细细嚼,别辜负了美食佳肴。

就在湛蓉芳慢条斯理地吃了十多分钟的早餐,也听了自树上传来的不知第几记腹鸣响声后,她才终于看见个小黑点,倏溜溜地由树干上滑下,上了她的桌来。

“上”字说得好,因为小男孩是大刺刺地爬到桌子上,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