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作声,他却看得出她的眼神是这样说的。

好凶的一个小女生!

遭人瞪了的范继书微窘地转开视线,耳畔听见了辜明君冰冷的回答。

“回去告诉范维邦,我辜明君不卖女儿。”

“辜女士,您误会了……”谷霈文心急着边抹汗边解释。“范先生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不论是哪位小小姐回到范家,她同样还是您的女儿,也随时能回来看您及她的姊妹们,只是陪爷爷奶奶的时间多一些,换一个角度想,就算是替已逝的范逸书先生略尽奉亲孝道,也是替孩子们的未来找到个强而有力的后盾支持,对大家都有好处的……”

辜明君不待他说完,倏地站起身,顺手捉起一旁的花篮,往谷霈文脸上不留情地摔去,打断了他的话。

“回去告诉范维邦,她们都是我辜明君一个人的女儿,跟范家毫无关系,既不需要去替个出轨的父亲尽什么孝道,更不希罕什么狗屁后盾!”

她一个转身再回头时,两手高举着另两只“凶器”。

“无论是姓范的,或是范家的律师走狗,我都不想再看见了,滚!”

来自于死者遗孀的失控嘶吼,毁掉了灵堂上当有的肃穆哀伤的气氛。

眼见情况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头上脸上全是残花烂叶的谷霈文,狼狈万分地拉着范继书匆匆鞠躬离开了。

就在离去之前,范继书忍不住回头,再望了相片中的男子一眼。

相片中的范逸书依旧是笑着的。

只是不知那算是置身事外的豁度大笑,抑或是冷眼嘲看世人的讽笑?

那一年的范继书十五岁。

见着了当时年仅九岁的范彤彤。

在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个无论是名字或是人,都是一样红通通地惹人注意的女孩,即将在未来与他的生命,终其一世纠缠不清。

第一章

十年前

那一年的范继书年仅五岁。

但当时的他并不叫范继书,至于他原来叫什么,由于并不重要,别说是别人了,就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我要他!”

乘着黑头轿车,衣着富贵地来到育幼院的制药厂大老板范维邦,就像是上市场挑菜一样,一眼就相中了他。

那时的他和三、四十名有大有小、有男有女的孩子们一字排开站在他面前。

当范维邦开了口后,别说是他自己了,在场的孩子们几乎个个都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纷纷将或妒或恨或疑的眼神,朝他投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