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听出那是石梵的声音,却没有勇气转身去证实猜测。
该死!该死!真是该死!居然让他看见她在门口和他的朋友拉拉扯扯,全然没了她想在他面前努力保持的专业兽医形象。
还有,明明她都已经来到门口却不敢进去见主人,是心虚还是小家子气?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想藉此引起他的注意?接着范黄黄想起他在电话里的澄清,说他对她绝无半点企图,脸上的红云更甚了。
该死!该死!真的好该死!如果她懂得隐身术就好,咻的一声变成空气,!就不必再面对这样尴尬的场景了。
她的胡思乱想还没完,就先听见石梵开骂,所幸被骂的人不是她。
“andy!你揪着范医生的外套干嘛?你不知道她最讨厌男人碰她的吗?”
很好!那男人终于肯松手了,就在范黄黄想象只过街老鼠一样的钻隙缝逃走时,肩膀却被一只大掌给握住了。
来不及挣扎的她先是一愣,随即让对方给施力扳转过身,并且逼她抬起头。
她一抬头,迎上的是一双满载着热情笑意的深邃黑瞳,果真是石梵。
四目交会,她张开口原是准备劈头大骂的,先是骂他快点放手,再是骂他既然都知道叫别人别碰她,那么他还敢犯?谁知却让石梵那双宝石般晶烁有神的黑瞳给慑得失了神,忘记反抗。
呃,她刚刚有想要说些什么吗?
无视于她先是生气后是呆愣的眼神,石梵笑嘻嘻的开口。
“刚刚我在二楼的窗口就看见你了,过大的衣服,遮住半张脸的刘海,没有造型的造型,活像一只弱不禁风、发育不良的小母鸡……”
听见他毫无忌惮的在她面前形容自己,她是生窘,他却是更乐了。
“我原还在想,咦,这人是打哪里来的,怎么穿衣品味都和我那兽医小姐这么相像?是后来瞧见从提篮里探出的可爱小头时才能确定真是你,于是就赶快跑下来,要不,我可真不敢相信你会主动来找我。”
“心肝奥斯卡!”石梵放开她,弯身伸手移向提篮,不舍地抚摸着爱犬的头,“我懂,我懂,我知道你一定很想我,我当然也想你呀!但是我觉得呀……”
他直起腰杆,将询问眼神投给范黄黄,“我们的兽医小姐可能不会同意我现在把你抱出来吧?”
范黄黄闻声回神,点点头,“嗯,暂时能不抱它就最好别抱,小心点将它移回它的窝里,等过一阵子它伤口痊愈后想怎么抱都成。”
拾回专业兽医身分的范黄黄,谨慎的退开两步,在远离他的大手范围后才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