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珍珍重拍一下额头,彻底服了这位范姑娘,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咕哝。

“真是怪人处处有,偏偏你们这镇上还特别多。”

绝对没错,怪人特多!

不提别人,光她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女老板,就也是一个怪人。

傅巧羚原是住在城里的四十多岁单身女郎,几年前突然心血来潮一个人跑到这山中小镇,开了间餐厅。

且还开的是价位吓死人的高级西餐厅,弄得餐厅里整天进出的苍蝇都快比顾客多了,身为老板的她却根本不在乎。

幸好店里仍有着近十位如范黄黄这样的忠实顾客,否则珍珍这唯一的服务生,还真是会领薪水领到因为羞愧而去撞墙。

开店不在乎赚不赚钱,整天只专心在研究新菜色上,好让那些用手指就能数完的老顾客来尝鲜,这还不够奇怪吗?

“对了,珍珍。”压根不知道自家伙计已将心思转到自己身上的傅巧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后山那间蔡家老屋租出去啰。”

“不可能!”珍珍骇叫道,“那间房子听说曾在十多年前发生过歹徒将肉票在那里撕票,先奸后杀的惨事,甚至还听说亡灵显灵,协助警方让歹徒在屋里被乱枪打死,从那之后就传出那间房子不干净了,闹鬼闹得厉害,连蔡家人自己都不敢住,只是偶尔找人来打扫或是整修,这样的房子怎么可能租得出去?”

“不错嘛!”傅巧羚调侃她,“你在这方面的消息倒是灵通的。”

“那当然!这里是我得久住的地方,总得知道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的嘛。老板,你刚刚说的是玩笑话吧?”

“哪一句是玩笑话?”

“就蔡家老屋租出去那一句呀!”

“才不是玩笑话呢!是我亲眼所见、亲耳听到的。两个星期前吧,那一天你刚好休假,有辆搬家公司的小发财车来到咱们店门口停下,司机和搬家工人原是想在我这里包两个便当,结果一听便当一个五百块钱,赶紧改口说要问路,他们问的正是那位于后山、方圆百公尺内没有第二户人家的蔡家老屋。”

“不会吧?”胆子小的珍珍腿都软了。“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跑来租个鬼屋住?”

“如果他是个不知情,只想图个安静山居生活的外地人呢?况且蔡家前两年还曾花钱翻修过那间房子,不知情的人光看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该不该去给他一个警告?”就算是做功德啰!

“警告什么?”傅巧羚无趣的摆摆手。“你不怕日后蔡家人找你麻烦?而且如果对方根本不信,那咱们不就是在自讨没趣了吗?”

就在此时,位于后山,正被人挂在嘴边讨论的蔡家老屋,突然传出一声紧接着一声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