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低头煮咖啡的傅巧羚,抬头瞥了眼挂在对面墙上的壁钟。

“因为你是个生活纪律过于死板的惯性动物,周一到周五,每天早上七点零五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就会进来跟我要早餐。”

范黄黄不服气的往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这是哪里来的老板?居然敢嘲笑顾客生活死板?成!下回我就……”

“就生气了不再来?”傅巧羚眨眨眼睛,帮她接了话。

“不,就故意……在外头多等个五分钟才要进来。”好让你猜不着上门的人是我。

“这么没志气?”傅巧羚翻翻白眼,“被人笑话了还要来?”

范黄黄还来不及顶回去,一条人影就蹦跳过来,是店内唯一的眼务生珍珍,只见她笑眯眯的朝她躬身说早。

“范姑娘早!”珍珍是从对岸来的,老爱喊人姑娘。“要多等个五分钟才要进来?咱们是无所谓,可就怕你的胃要跟你抗议了。“说笑了,今天早上你是想吃超级健康的翡翠冬瓜夹,还是色彩诱人的草虾水果卷呀?”

“又有新菜色啦?”

范黄黄假装嘟高的小嘴还来不及松下,半隐于刘海后的大眼早已流露出了

“成了,成了,我认输,果真是连多等个五分钟都办不到,谁让你们店里老板和伙计都那么有心机,故意把人家肚子里的馋虫养坏,坏到了非得准时来吃你们的早餐!”她皱鼻娇笑着,“那么,好珍珍,就给我来一份草虾水果卷吧。”光听名字就快流口水了。

“没问题!那就是要选择‘营养a套餐’啰,点心是红豆奶酪,至于搭配的饮料,想必是选择咱们老板的独门手工咖啡吧?”

“那当然!我现在肚子里面除了被养坏的馋虫外,还有只认‘傅家手工咖啡’的咖啡虫,除非是为它定时浇上傅姐亲手煮的咖啡,否则它是会闹罢工的。”

“谄媚鬼!别以为嘴甜我就会不收你钱。”

傅巧羚受不了的摇头跟着笑。

“又是馋虫又是咖啡虫的,传出去让人家听到了,还以为咱们店里的食物真放进了虫,谁还敢吃?”

边说她边细细审视起将小脸埋在双臂上,趴在吧台边,水眸绯颊,绽放着可爱笑靥的年轻女子,忍不住又要叨念了。

“真是叫人搞不懂,明明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却只有在面对不会说人话的小动物以及我们这极少数的同性好友时,才能泰然自若、谈笑自如,一点也不像外头那些好事者在你背后所封的‘灰屋自闭公主’。”

范黄黄听了只是笑笑,明显对这个封号一点也不在意。

之所以会被人说成自闭,是因为她虽已在镇上开业两年,比起其它姐妹们更贴近镇上的人,但她对于人——尤其是男人——的熟稔度永远仅限于“小黄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