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强求咬牙瞪着那鲜红妖艳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往瓶口滴进去,没有灌水人瓶时所产生的倒流异象,那瓶子将他的血吸了进去。

就在他嫌血流得太慢,而想将伤口再划大点时,却见瓶中突然喷冒出了一道白烟,将他密密实实地裹住。

白烟让他什么都见不着,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神智恍惚,他感觉身子仿拂被腾空抛起,被扭旋吸进,好像先进入了一条长长滑道再抛了出去……

等到他终于能够定睛看清楚时!他身旁的景物已然全变了。放眼望去除了满载着异国风情的手工精绣蕾丝帷幔,以及造型古怪的灯盏、柔软抱枕及布偶外,就是那柜柜相连,看不着边际的书柜。

那些书让他知道了自己目前身在何处。

果不其然,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去,终于见着了数日未见的精灵,一脸不开心地拿着刀伤药及布巾,走向他。

“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想死也不是这样子的,真是浪费她用在他身上的“沙耶树丸”,而且如果他再有事,她可没药了。

粗鲁洒药、用力绑紧,曼曼想借着让他生疼的包扎动作给他一点教训,却不见他开骂或嚷痛,只看见了他笑,笑得痴痴傻傻,连个回话都没有。“干嘛笑得像个呆子?”他不出声她只好再问了。“因为我看见了你。”莫强求终于开口,说得却是让人心跳变快的浑话。

乖乖地在瓶里“闭瓶思过”了几天的曼曼脸红了,她别开视线轻啐,“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他依旧傻笑的觑紧她,像是怕她又突然不见了似的,“以前不懂得珍惜。”“主子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紫瞳狐疑的抬起,该不会是这几天她不在他身边,他让什么邪灵给上了身吧?

“我不是变……”他温柔的睇着她,“我只是醒。”曼曼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指节重重叩了下他的头顶,”这样才叫做醒!”他由着她“犯上”,乘机捉住她的小手,一个使劲,硬将她带进怀里。失而复得的情绪让他怎么也不肯松开她,将脸探进她发间,嗅闻着那已思念了好几天的香气。

“你别这样啦!”

她面红耳赤地在他怀里挣扎,却在瞥见他为了想见她而自残的手腕时,心一软,压根使不出劲了。

冤家!

她闭上眼睛在心底叹息。是的,他是她的冤家,是她活了近千年,头一回不得不认栽了的冤家,害她干出了坏事,又舍不得怪他的冤家。“为什么不能这样?”

莫强求唇边噙着坏笑,初相见时的温柔褪去后,恢复了坏主子的本性。

“别跟我说,小笨奴,你是怕让人给瞧见了。”还是她这瓶子是有总的?

见他故态复萌,曼曼半是没好气半是松了口气,宁可见他恶形恶状,也胜过方才那叫人心跳失控的难得温柔,那会叫她不知如何反应的温柔。

“你这几天躲在里头干嘛?居然连主子的召唤都不理!”皮在痒喔!

“我在忏悔。”

她别过视线,看向散了一地,还来不及收拾人柜的书。

他随手捉起一本翻了翻,全是他看不懂的蝌蚪文,书又被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