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莫怪人说养子莫学莫家子,再大的家产物业也会被败尽散光!
虽然从头到尾没人出过声,但由那一双双嘲蔑夹讽的冷眼里,多少难听的话都被说了出来。
敢情全是存了心,来这里看落水狗的是吗?
想看?哼!就偏不给看!
男子转了念头换了表情,慵懒笑着打起了招呼。
“瞿大叔,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是你那专收高利的当铺,终于招惹了天谴;关门大吉了吗?”
一个身着蓝袍脸上留着翘胡的富商,吹胡子瞪眼睛的,甩袖气呼呼地走了。
“李家婶子,怎么这么好,陪婆婆出来买菜兼看热闹啊?好孝顺喔!其实李大哥整天到外地跑单帮办货,留你独守空闺也是情非得已,你就算再难熬也好歹要挑一下,上回我上花楼遇见了胡三麻子,他跟我吹嘘与你”交情匪浅”,你可知道他与花街胡同的几个窑姊全都是有来往的,你这种良家妇女去跟他穷搅和,当心染上了病哟,”
一个老妇揪着一个少妇的耳朵,一个破口大骂,一个掩面羞哭,跑开了。
“徐小胖,你是来找我归还你前阵子追骆家二妞不成,央我帮你出主意,写她什么三角眼、芭乐鼻,将来生的儿子没屁眼,四处贴在墙上的黑国底稿吗?”
一个原在吃烧饼并瞧热闹的小胖子,这一听见口一张大,胖手一软,烧饼掉了满地也不敢弯身去捡,夹着尾巴快快跑了。
“陆阙德,裘导煤,除爆乃……喂喂喂!你们干嘛一个个急着掉头走?我还没同你们打完招呼呢!”
不必抡棍赶,不必扯嗓骂,眼前一道道人墙如洪水散去般地快速消散。
见眼前没了人后,男子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将包袱掮在肩上。
临离去前,他侧过脸朝着那无言盯瞧着一切的大宅,咬牙扔了句
“等着吧!我会再回来的!”
第一章
赚刘郎不是桃花,偶宿山溪,误到仙家。
腻雪香肌,碧螺高髻,绿晕宫鸦。
掬秋水珠弹玉甲,笑春风云衬铅华。
酒醒流霞,饭饱胡麻,人上篮舆,梦隔天涯。
爱秋娘弄月无痕,冰雪凝妆,风露为魂。
歌颤鸾钗,尘随鸳袜,酒污猩裙。
巧昼柳双眉浅颦,笑生花满眼娇春。
好客东君,特与新诗,留取香云。
乔吉“晋云山中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