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雪白的紫缇,终于如愿在四下无人时,静静站在伊狮的棺木前。
她双瞳失焦,面颊瘦削,她状似游魂,已经几天没吃过食物只是喝水,但她不饿,一点也不,她只想做一件事情。
而这会儿,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做她一直想做的事,所以她再也按捺不住了,她……
她冲上前,毫不淑女地跳上棺材,用一对小拳头猛力地、死命地、毫不在乎会吵死人或吵到其他活人,用力敲打着那红木色,由本地香杉精制的金扶手十字土葬棺。
“臭狮子!坏狮子!烂狮子!是男人的话你就给我起来!给我活过来!你凭什么……”
樱唇遭贝齿咬破,血丝一点一滴滴落棺盖,血是红的,棺盖也是,落下了就分不清了。
“凭什么可以他妈的躺在这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假装什么事都无所谓?假装天下所有的事,都已经与你无关了?”
紫缇破天荒第一回说脏话,但她毫无知觉,连唇被咬破了也没感觉。
“起来!起来!我叫你起来!你这孬种!你这懦夫!你这只没胆的狮子!我和你的帐还没清呢,你怎么能走?你还没说爱我,而我……我……”
原是愤恨捶着的拳头突然松了,紫缇俯下身趴在棺盖上,像是落水人紧捉着浮木不放,她用两只小手紧紧环抱着棺木。
“我也还没告诉你……”强忍多日的泪水终于溃堤,她哭得险些喘不过气来。“我爱你!好爱好爱!爱得我的心只要一想到你就会抽痛,全世界我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我的野兽!”
紫缇哭得趴在棺上,纤肩不断抽搐抖动。
“是我不对,那天你说不能分梨,我偏偏要和你作对,硬是和你分了梨,所以现在你才会躺在这里……不过你也不对,那天在船上,我是真心吻你,在那一瞬间,什么化妆舞会、什么我爸我妹、什么该死的念头没半点在我脑海里,我只有一个念头,我再也不能对自己j撒谎了,我爱你!我对你的逃避,对你的排斥,并非源于厌恶而是恐惧,恐惧着我将会因为这份爱,而变得不像原来的向紫缇,恐惧着我会甘愿为了你,执意闯进那个本不属于我的丛林世界!”
她哭得更凶了。
“偏你这头笨狮子,当时误会也就算了,竟连那天在你妹妹的婚礼上还那么呕人,那天听了你妈的劝后,我原想找机会和你说清楚的,自从和你分开后,我天天想你,甚至想不起在认识你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我就快要活不下去了,我就快要疯了,却没想到你这笨蛋,竟还讽刺我可以去得奥斯卡奖!
“你不是狮子!你是猪呀!所以你才会感觉不出来,在那个吻里,我用了多少真心!
“笨狮子!烂狮子!坏狮子!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哭红了双眼,捶红了小手,唇瓣上有些鲜红的血丝。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活过来,就算你天天说脏话,天天玩‘三刀六眼’我都无所谓了,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我能常常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