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声困惑回头,却只来得及见到紫缇昏厥倒地。

“就前一阵子三哥到高加索结下的梁子,对方循线找上门,为了救兄弟……”

“那贺匀呢?”

“别提那该死的家伙!他竟让对方给收买了,要不是他给了三哥第一枪,火爆狮又岂是几个俄罗斯白佬鬼所能摆平的?”

“贺匀……被收买?”

“听说他父亲死在我父亲手上,他进入煞道盟是有着目的……”

戴着墨镜的伊豹面无表情地立在紫缇身旁,他们正低声交谈。

一排接着一排穿着黑色风衣的道上兄弟,依序到灵前上香,家属这边则有伊家第三代小伊凡、刚嫁人回来帮忙的伊婕和伊家老四伊豹,至于伊罡夫妇,因为是长辈,又因骤失爱子,所以不在场,至于伊龙和伊虎,听说正在缉捕杀害弟弟的凶手。

虽然还不到公祭日,但“伊家四兽”是何等人物,公祭那日光是海内外黑白两道的大头就够拜上几天几夜没完了,所以这些道上平日就仰慕伊狮风范的小弟,不约而同从四面八方提前来上香祭拜,甚至还有人已经连续来了几日了。

整座灵堂是由紫缇亲手布置的,一草一木,一牌一皿,灵位牌,三层艺术鲜花灵堂,香炉、大香、小香、库钱、银纸、四方金、往生钱、莲花烛、莲花灯、引魂幡、金童玉女、西方三圣图。

献花、献果篮,亲友拈香桌礼器,供佛、供灵四色水果、门面牌楼、布幔装潢、挽联、迎宾地毯、罐头塔、公祭单位登记处、麻衣、胸花、开路鼓号阵、高级貂族礼车及司仪……

对于伊豹的话紫缇并不是很用心在听,她只是一个劲地死盯着手上表单,检查有没有遗漏了什么,而这些成了最近她唯一可以思考的事情,藉此将她的心填得满满的,让她没有半点空档可以……

“狮爷呀!三少爷呀!你怎么能这样就走?老天爷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呀?”

一个黑衣小弟哭号拜倒在灵前。

“阿草的命是您救的,不单是我,我家那口子和她肚里的小仔仔,也都是您救的,若非您出手,我们一家三口早就到西方世界团圆了,阿草还没本事报恩哪,您怎么可以撒手就走?”

“是呀!三少爷,瞧瞧您……这么年轻……这么硬朗……怎么会……怎么会……”

每个人不约而同将视线转往那高挂在灵堂正中央,足足有一百寸的大照片。

照片里朗笑着的伊狮,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不驯的丛林双眉,倔硬的下巴曲线,漾火的瞳眸,丰厚重感情的唇瓣,这样的人像高山一般坚定,同大地一样扎实,就好像日出日落,会永远存在的,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

现场一片哭音惹得紫缇的心疯狂抽痛着,痛得让她觉得在下一秒,她就要死去,一种让她强行压抑着的情绪似要崩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