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床、有枕,但暧昧却非源自此,而是来自于床上的那对男女。
男人,光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则穿了条泛白的牛仔裤。
女人,闭紧眼跪直身,两只藕臂撑在男人身旁,她倾身凑鼻,缓缓在他胸膛上游移,像一头猫,认真嗅闻着捉到的鲜鱼。
女人细微的鼻息虽然轻缓,但因着她的努力,已快将男人胸上那粗硬得扎人生疼的胸毛,如野火燎原般地燃灼了起来。
男人脸上满是厌烦,两道丛林似的恶眉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他被嗅出了一肚子火气,以及一些不明原因造成浑身的肌肉绷紧。
绷紧?
是的,他阳刚的肌肉绷紧如铁,他不舒服,他想夺门而出,他想仰天咆哮。
他有个地方,被填诱得满满的,却找不着出口可以宣泄。
女人一头乌瀑似的青丝常会不经意扫过男人的胸膛,惹得人有些些的……心痒。
青丝软腻,温香暖玉就在胸前,但男人只是不断地缩退,终至忍无可忍,长腿一蹬,砰锵一响,臂搁落地,砸得粉碎。
“妈的!”男人毫不客气又骂脏话又伸手,用力推开了女人,“你到底是闻够了没有?”
紫缇睁开眼睛,幽幽吐着长气。
她澄澈的瞳眸里溢满无奈,叹完气后她离开伊狮爬下床,坐在桌旁提笔在纸上书写。
“你当我爱闻吗?”她的语气同样不豫。
“很难说!”伊狮环臂抱胸冷哼一声,“很多变态的人光凭外表是看不出来的,还有一些精神病患,若非是最后动刀杀了人,根本没人会知道那是个疯子。”
紫缇面色未改,但握笔的手暗暗紧了紧。
什么意思?当她是个疯婆子?
“多谢伊三少爷的关心,但请放心,我只当是在闻一袋待清的垃圾,在我们共同的任务完成之前,我们彼此都要多、忍、耐!”
被她语气里的厌憎惹得上火,伊狮根本忘了是他先去嫌人的。
“妈的!你自己试试看,七天不洗澡看是什么味道?我是很高兴能够不用洗澡啦,却受不了一头野猫在身上爬来爬去、闻来闻去。”
野猫?
紫缇恼沉了眸光,继之冷笑。
“我倒觉得如果你真的洗干净了,怕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