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那双蓝色的瞳子里除了坚定外,还轻漾着淡淡的无奈忧伤。
“属下从没后悔爱上倾城,也从不认为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只是一种执迷,我能够接受她已忘了我的事实,甚至只要能够见到她快活,我也会坦然去接受她总有一天会和别人白头到老的可能,但要属下忘记倾城?我办不到。”
咦,怎么眼前突然飘来了一片雾?
洛离忍不住伸手揉眼,这才发现原来是自个儿眼里漫生了水雾,在看见那跪在地上的魅,一脸无怨无侮、执着于爱的表情时。
“去!这样就感动了呀?”
听见声音,洛离偏转过头,瞪了眼笑嘻嘻地站在她身旁的曲无常。
“那当然,谁像您那样,没心少肝的,您或许什么都懂,就偏偏是不懂爱情!”
曲无常没好气的怪笑神指敲了敲徒儿的头顶。
“你这丫头也是奇怪,师父教的怎么都记不住,别人说的却是学得飞快,我不懂你就懂?一个十四岁的黄毛小丫头又懂得什么叫爱情了?”
洛离龇牙不悦的揉着头顶,“谁说我不懂的?‘西厢记’我可是看了好几回了。”
曲无常闻言一脸惊讶。
“你没事去看那种毫无用处的淫书做什么?我让你看的‘道家老子论述’、‘论衡·论死’或是‘夜谭随录’那一类的书呢?”
“您介绍人家的书都好无聊的,还有哇,谁说‘西厢记’是淫书的?那本‘一代名妓与君王——李师师传’的描写手法可远比‘西厢记’的要露骨得多了。”
“哇哇哇!”
曲无常顺手又是一个爆栗子送上。
“那又是什么烂书了?你看东西都不先筛拣的呀?不怕脑子被弄脏?是谁拿给你看的?别跟我说是那因捞月而死,成日里脑海中尽是男欢女爱废料的情鬼三姨太!要不这一趟我回去,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敬请随意!前提是她还得有皮可让您剥才成,好了好了,别再说话了,接下来可是紧要关头。”
反了!反了!真是要造反了!眼见小逆徒竟敢不耐伸指的比在唇上,要求他噤声,曲无常只觉一股门火往胸口上冲,原还想再训这丫头两句的,却在此时梦王出了声音,转开了他的注意力。
“你口口声声不悔,无心认错,使得孤王就算有心想要帮你,也都快使不上力了,姑念你向来尽责认真,不曾犯下大错,又曾为我梦土立下过大功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肯上梦娘那里一趟,孤王不但会将你这一阵子所犯下的错事都当作不知道,还会恢复你原先的‘头号近策使’一职。”
上梦娘那里?
去喝“解梦酒”?用一杯酒,涤净一年的回忆?在几杯酒落肚后就能够……忘掉了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