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恶眯着眼眸,看着那有着一头银发且爱笑的怪男人向她走近过来。

她在心底诅咒,要这家伙一个不留神滚下台阶,跌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只可惜她的恶咒无效,曲无常不但没事的走近她身前,且还冷静自若地挑高剑眉,细细审视着她的额头及眉心,看得她表面镇定倨傲不改,心底却开始打突了。

好怪也好可怕!他那仿佛洞悉着一切的眼神。

这男人虽是在笑,也明明看来很和善,却让人一阵暗自心慌,就像是在学堂上,躲在下头干坏事的学子,被夫子给当堂逮个正着。

就在下一瞬间,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曲无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右手捏诀,以食指点上朱倾城的额心。

仅仅这一点,却仿佛挟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朱倾城甚至听见远方的一声雷响,她还来不及开口骂他大胆犯上,陡地一阵欲将人给撕裂成了两半的头疼便袭了上来。

“好痛!”即便是向来最恨在人前示弱的她,也忍不住纤手扶额嚷痛了。

“曲先生,怎么会这样呢?”

见女儿不舒坦,懿妃跳了起来,慌了手脚。

“别担心,娘娘。”面对懿妃的询问,曲无常只是淡然开口,“草民只是暂时封住公主的梦门罢了。”

封住梦门?那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懿妃,连当事人朱倾城都感到困惑不解。

她不懂他的意思,只知道脑中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关上了一道门,将她好些看不见、也突然间记不起的东西,全给挡在门外。

那是什么呢?莫名其妙的,她心底泛起了不安。

“封了梦门会怎么样?”见女儿半天没有回神,懿妃忍不住追问。

曲无常只是笑,笑如春风,笑得足以安抚任何人的心。

“娘娘请放心,封了梦门并不会影响公主的生活作息,只是使她不会再有梦,就连先前曾经作过的梦,也会暂时被锁入记忆深处。”

换言之,只要是和“梦”这玩意有关的人、事、物,她都会忘光光。

会这么做的原因,是他一眼就看出了朱倾城的“病因”与梦有关。

“按曲先生的意思是……”懿妃试着揣摩他的意思,“只要一日不解开她的梦门,公主就会是个无梦之人?”

“无梦之人?”曲无常笑着颔首,“这个形容不错!所谓无梦之人只是比常人少了点想像能力,多了点脚踏实地,呃……性子可能会‘略’有转变,却保证不会对她的健康产生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