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逾矩?

朱倾城听了又是错愕又是难过,他是在暗指她是个行为不检点的女子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再也忍不住了,娇软的嗓音里揉入了委屈。

是的,委屈,她觉得很、委、屈。

打小被人呵护惯了的朱倾城,从来不曾有过被人当面指责的经验,如果有人真敢这么做,那么她只会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立刻叫她父皇将那人轰出皇城,如果对方是她赶不走的,那就会假装没听见,却在心底记得牢牢的,找机会报仇,无论如何都得讨回这口气来。

但现在她这两种都不能做,因为他是魅,他是不一样的。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魅听出了她的委屈以及低声下气,也知道这样的低声下气对于一个被骄宠惯了的小女人并不容易,但也因此他的心更烦躁了。

没看向她,他将身子倚靠在窗台边,好像他随时会离去一般。

“是朋友没错,但我只会是你一个孩提时代的朋友。”人会长大,很多事情也会跟着改变。

“难道我长大了,就不再需要朋友了吗?”

她不开心了,就知道小时候的她比较可爱,所以他才会要那个小倾城,而不要现在这个。

“你十四了,接下来需要的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朋友。”

“不论是什么形式的、不论是任何人来我都不想要……”她再度接近他,伸出小手捉住他的健臂,语气娇蛮的说:“我只想要你继续当我的朋友,永远永远伴着我,永远永远不要分开。”

“倾城!”

魅转过头,今儿个夜里头一遭,不避不闪地迎接她的视线。

他开口,语气里没有戏谑嘲讽,也没有邪肆玩笑,只有认真。

“面对现实吧,你长大了,连你父皇都知道该开始为你操心婚姻大事了,所以那日他才会趁着寿宴,想让世人见证你的美丽,接下来你就该要择婚嫁人了,而你……”他冷冷的提醒,“再也不会是个孩子了!”

朱倾城不开心的摇头,不认同他的说法,但她还不及出声,魅已再度将视线转往窗外。

“知道那一夜之后有多少男人陆续梦见你吗?我手边有着详细数字,七千三百五十四个,这数字还在持续累加中。”

他之所以会如此清楚,是因为找了手下专司计数,虽然他也知道这么做对自己毫无益处也没有意义,但他就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