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迟迟没动作,他耐心不足地催促。

嗤!还真是会演呢!好吧,反正没事,本公主就舍命陪君子,陪你玩,就不信你真能够变得出什么把戏来!

朱倾城闭上眼睛,轻声喊道:“魅!魅!魅!”

喊完后她一点也没感觉到身子在动,就在她想张开眼睛骂人的时候,却听见了上方有人在喊她。

“公主!公主!您今儿个怎么睡得这么晚?别怪奴婢吵醒您,辰时已至,蒋太傅已在书斋等着,要给您上课呢!”

上课?

辰时?

这怎么可能?

现在明明还只是夜晚,她也不过才刚闭上眼睛……

朱倾城霍地张大眼睛,眸子转了一圈,继而不敢置信地慌张跳起来,还叩地一声,头顶撞上贴身丫鬟喜儿的下巴。

疼得喜儿泪水直飙,一手捂着下巴蹲到地上。

“真是疼死喜儿了……公主哪,您再气再恼再不想起床,也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奴婢呀!”

没理会哀号中的喜儿,也没去在意自个儿头顶的痛楚,朱倾城只是用不敢置信的眸光,来回直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凤仪宫,不是仁寿殿?

现在是白昼,并不是夜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朱倾城彻底困扰了,难道说有关于仁寿殿的一切全都只是……一场梦?

但,世上能有梦真实成那个样的吗?

她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地描绘出那叫“魅”的男人长相,以及那双饱含着邪气的蓝色眸子。

她往身上一瞧,看见了那袭还罩在身上的银缕睡袍。

她往脚下一瞧,看见了那双还沾着夜露没脱的鞋。

所以,她是真的真的曾经下过床。

也是真的真的,跑到仁寿殿那里去了。

可无论再如何感到惊讶,全都比不上她之后得到的消息。

仁寿殿里传出了噩耗——

年庚二十八的宁妃于睡梦中骤逝,无疾无痛,无原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