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这家伙还生得俊模俊样,貌比潘安,没想到竟是个没本事的软脚虾!

只见一个个走过这支队伍的人,总会忍不住皱眉沉着脸这么想。

不单是想,甚至还有些平日专爱打抱不平的汉子会在走过他们后,一个回头朝地上用力吐了口唾沫,骂了句——

“欺老兼欺小!这是打哪儿来的狗屁倒灶、没腿废柴?”

然后还故意对着老驴背上的男人捏了捏胳膊肘、瞪了瞪凶眼才肯走开。

但无论是被骂了或是遭瞪了,那挂在银发男子脸上的笑容,竟是半点也不曾稍减,他甚至还有礼地朝着对方的背影,笑嘻嘻地拱手作揖。

“多谢指教!”

“师父,那不叫指教,那叫做唾弃!而且还是极度不屑的唾弃。”

讽凉嗓音来自于走在老驴身旁,背着行囊的荏弱少年。

少年开口,嗓音嫩尖甚至微甜,原来“他”并非男生女相,也并非体质孱弱,而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幸好那捏胳膊肘的老兄早已走远,否则若要知道了这银发男子正在“操累”的竟是个女娃娃时,怕不正义感冲上脑袋,挽高袖子跳上驴背,开扁揍人了?

听见徒儿这么说,那骑在老驴背上的银发男子,手上的扇子摇得更加轻松惬意,脸颊上的笑窝也更深了。

“他那意思是在表达着唾弃吗?怎么我感觉不出来?”

当徒弟的满脸没好气。

“师父大人,您的‘感觉’向来有自动筛拣的能力,除非是您自个儿想要的,否则一概不认、不理、不买帐。”

“真是个善解师意的好徒儿!”男人笑眯着一双丹凤俊眸,心满意足地再摇了摇扇子,“不枉师父打小将你给含辛茹苦地拉拔到这么大。”

她有没有听错?这骑着驴的男人是说了些什么吗?

他真的说出“含辛茹苦”这四个字吗?

当人家徒儿的忍不住抬头瞧了瞧天空。

很好!雷神没出来闲逛,她甭担心师父大人会一个不小心,因为撒谎而被雷神给劈成了两半。

她能够长到一十四岁,天知道他究竟“拉拔”了她多少?

除非站在一旁看热闹、讲风凉话、笑咪咪摇着扇子兼转头就走叫做“拉拔人”,否则,她实在是无法认同他这样的说法。

同一件事情两个人的看法南辕北辙,究竟谁在撒谎?

不消多做争辩,只须瞧这会儿两人一个骑驴,一个走路,一个摇扇说笑,一个闷着头背着行李赶路,就足已证明谁说的是真的了,不是吗?

“说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