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会听见母亲这么问,此时她便会安静点头,看见母亲神情微疲地也点了头,然后开口唤女佣上汤,表示着晚餐至此结束。

她很清楚母亲只是随口问问,并非真想听见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母亲向来只希望看见凡事都行在当行的轨道上,千万别出了乱子,如果哪天她真的说了个不一样的回答,母亲恐怕会捉狂。

自从父亲死后,母亲一直有着神经衰弱的毛病,得定时服药,定期覆诊,再加上这几年里陆续经历了三个女儿的“背叛”,使得她对于压力的承受度变差了,所以范绿绿从不拿会让母亲心烦的事来吵她,至于三个姐姐及她们各自组成的家庭,也都成了“灰屋”里的禁忌话题。

用完晚饭后,范绿绿回到自己房问。姐姐们一个个都走了,她由一人一间房变成了一人四间房,于是她分别拿来睡觉、看书改考卷、打计算机,以及看电视。

老实说这样的日子除了太过安静外,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赶在午夜十二点前把从学校带回来的工作做完,也洗好了澡,洗好了自己的衣服,终于能让她有点空档,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只是……

她有些犹豫,她真的该做吗?还是……该要戒掉了呢?

犹豫良久后,她还是忍不住走入那间她刻意上了锁的专用电视房。

这里原是三姐的房间,现在里头除了电视外还有着整套影音设备,幸好就因为这里头放了不少高级器材,她才能借口说怕菲佣弄坏而上锁,真正的原因是这房里有着她的“秘密情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将门锁上,范绿绿窝进躺椅里,熟练地按下电视及dvd的开关,接着在屏幕上出现一个阳光大男人。

是那个她始终挂在心头上没片刻放不过的男人。

屏幕上的蓝韶安,早已不是那个会和她为了些许“桌界”而大打出手的小男孩,不是那个在球场上追赶着篮球的少年,更不是那个曾在她宿舍楼下,抱着吉他高唱着“有个女孩”的大学生了。

此时的他,已经蜕变成了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

他那愈来愈形深邃立体的男性五官,以及伟岸帅气的男性气质一次次地透过电视屏幕,向世人展现着他不凡的男子气概。

他操着流利英语,向电视机前的观众介绍着他身后的动物、植物,及当地的风土人情,并且还会适时地宣导一些有关于动物保育,以及如何爱护地球的观念。

他给人的感觉依旧像个太阳,只是以前他的爱只专注地对她发散,现在的他却已将爱升华,范围也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