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莎贝尔依旧雪白着脸。如果忘了带乐谱、拉错音阶、忘了停顿、没有做出偕音效果、弓飞出去打到了小提琴手叫做“好”,那她这阵子的表现,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来!你看看,喜不喜欢?”洛德先生满脸讨好笑容,递给她一个锦盒。
盒盖一敞,里头赫然是一套天然珍珠组,不但有项炼、手环、耳环,还有伛典雅贵气的海贝别针。
不消细瞧它的色泽,单是看那品牌她就知道,这套首饰价值不菲!
“不,洛德先生,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孩子,你一定得收,这是我的一个心意……”
“不!”她一边推开,一边试图逃走,“它真的太贵重了!”
“不,它很便宜的,你一定要收、一定要收……”
来来回回推了几次,那原是笑咪咪的洛德先生竟在瞬间急得变了脸色,忧惧担心得几乎要跪下来了。
“孩子,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收……还有,求你拜托你那表哥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呜呜呜……”
依莎贝尔停了动作。
高抬贵手?
什么意思?
“我的妻子每天接到恐吓电话,我的儿子不敢去上学,我的女儿郁郁寡欢,家里冰箱和水管里,不时有红色血包及动物内脏出现,我们接到了恐吓信,叫我不许再骂海默小姐,否则要杀我全家!信的末端画了个豹子笑脸……呜呜呜……我知道之前我对你很凶,我知道我做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十分钟后,依莎贝尔在音乐厅外的草地上,找到了正在树下午睡的伊豹,且毫不淑女的一脚住他脚背上跺下。
“shit!”
只见一头乍醒的豹子,抱着脚踝在草地上打圈。
“小莎表弟媳,你今天的午餐是炸药吗?”
虽然他远远就瞧见她怒气冲冲的奔过来,却没想到要防她,更没想到这个向来最重仪态的红发妞,会在人前失态发飙。
他一边装疼鬼叫,一边隔着墨镜欣赏她生气的红发高竖。
只见那张脸儿气得红咚咚的,像颗苹果,蓝色的瞳子深得几乎变紫,怒发冲冠的模样像煞了电视上“清秀佳人”的那个红发安。
这样才对嘛!
他在心里点头赞赏。
红发妞的个性本来就该是火爆的,天知道她平日那副淑女修养,是让多少层礼教约束给压抑造成的?
不错!天使邪恶的本质就快让撒旦给挖掘出来了。
“不许这样喊我!”依莎贝尔全力想和这个撒旦撇清关系。
“不许喊?可那天是你自己这样将我介绍给你的朋友的,不是吗?”他面带无辜。
她咬咬下唇却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