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孩儿!这样也哭?这么漂亮的衣服要碰上水,可就麻烦了……”
他伸手替她拭去眼泪,动作轻缓温柔,嗓音绵密多情,这时候若有人不小心经过看见,肯定会将他当成她的新郎。
而她,昂高螓首,对于他的温柔竟是一阵阵心跳加速,仿佛自己已被领至神坛之前,就等着要说出那句亘古不变的一世鸳盟——i do。
墨镜底的黑潭觑不着情绪,只是那形似艺术家的长指,却在拭去泪水后迳自滑至她颔下轻轻执高,食指沿着那娇嫩的唇办线条,好整以暇温柔的描绘了起来。
他的指触摸着她,她的唇在他指下轻颤,并在他来回抚触问变得更加柔软丰盈,潋滥诱人,她应该要推开他的,却发现施不出力气。
她的唇仿佛自有主意,想要领略一头豹子的滋味。
伊豹睇出那双蓝眸中的脆弱及沉溺,他的头向她缓缓降低,长指并末离去,依旧徘徊在那丰美的唇上,似乎想为这个撒旦之吻,演奏序曲。
大提琴、小提琴、法国号、小号、竖笛长管、大鼓小鼓……都就了定位!
这将是个多么震撼人心的演奏?
依莎贝尔的胸口窒紧,下腹燃着妖艳的火苗,理智遭到前所未有的强力催眠,她那循规蹈矩了二十二年的世界,仿佛下一刻就要瓦解……
但在此时,她突然睐着了那隐藏于他唇畔的邪笑,一个属于撒旦的坏心眼笑意;一个猎物即将到手的邪魅俊笑,这个笑容,像是有人拿了桶冰水从她头上直直灌下。
好冷!
她由脚板到头顶都起了激颤,她于他,也不过是个猎物吧?
豹子,是擅于劫掠的兽,是会将人的身,心撕裂成段的兽,念头转过,她终于有力气推开他了。
对于她的拒绝他倒是表现得很有风度,既没继续逗她,也没拿来当作取笑。
“干嘛吓成这个样子?没想到我会出现?”
“谁会想得到?”她调开视线不愿意看向他,“你每次出现都像个鬼魂似的。”
“鬼魂?若没我这鬼魂看着你,你才真的早就成了鬼魂。”他挑眉哼笑。
“海默小姐?你是在喊我吗?”更衣室外的婚纱店小姐听到了异声。
“没有!”依莎贝尔雪白了脸朝外扬声。
若是让人发现她的更衣室里有个陌生男人,那就是跳进泰晤士河也洗不清了。
“布朗小姐,我肚子饿了,麻烦你到街角那间h~ugoo现烤店,帮我买个覆盆子松软蛋糕好吗?”
“可是海默小姐……我走了谁来帮你换衣服?”由外头传进来的声音有着迟疑及困惑。
海默小姐说肚子饿了?她从来就不是个会刁难人的客人呀?且哪有人一边换婚纱,一边吃东西的?店里的每套婚纱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既是易脏又是易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