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还有后话,却戛然止住,因为他终于看清楚纸上的画作。

纸上哪有啥黑衣人的影子?即便线条简单,着墨下多,却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个出水芙蓉般的长发裸女,一个娇躯玲珑有致,上头点缀着一颗

颗圆滚滚珍珠般水滴的裸女。

脸红得像煞关公的天道存,伸手去夺纸,却让杜盼盼给快一步的藏到身后。

“盼盼……”他那张老实脸上满是羞窘,“快还我!”

“才不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天知道要见到这根木头出丑,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哼!原来你那么喜欢出去巡夜,就是为了想撞见这个样子的黑衣人?”

方方正正的国宇脸上窘色更浓,表情也更懊恼了,因为知道这淘气的丫头是不会轻易饶他的。

说不过她又抢不回纸,天道存只好假装耳朵失灵,迳自走到屏风后去帮她收拾善后。

在他将水倒掉,将浴桶收好,重新回到帐里后,杜盼盼还坐在椅子上,端详研究着他那在无意识间完成的画作。

“你这……”见他进帐,她立刻跳上前去在他身旁耍赖,却是问得认真,“画的真是我吗?”

国字脸上好不容易才让外头夜风给吹散了的红云,再度火速凝集了。

见他不说话只是脸红,她嘟高嘴哼了声,自言自语。

“哼!谅你也没那个胆敢去偷看别的女人洗澡,还帮她画画,否则我是肯定要挖出你眼珠子的,只不过人家的胸……”她偷偷往下瞥了眼做比较,表情有些不服气,“好像比这上头的还大些吧!”他也太“小看”她了吧!

低垂着一张红得快起火的方脸,天道存往地上铺垫子,灭了烛火准备就寝。

见他这样彻底投降,杜盼盼却没打算饶过他,笑眯眯地又凑身过来。

“见画如见心,所以木头,当我在洗澡的时候,你其实是一直在留意我的动静,甚至是……想象的对吧?”

“别问了,盼盼。”天道存终于出了声音,求饶着。

“你是在害羞吗?”

哈!一个会脸红害羞的木头,还真不是普通的可爱!

“真的别再闹了,盼盼。”

不骗人的,不只是额头,他浑身上下都在飒汗了。天知道他平时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在控制自己,而现在,这个毫无自觉的罪魁祸首居然不怕死地一再挑衅他。

“你回答我嘛!只要你回答了我就不再逼你,我们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只要承认会对我有……嗯嗯……”贪玩逼问中的人儿脸也红了,“那个方面的幻想,我就饶了你。”

天道存开口,嗓音低沉沙哑,“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