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被人欺负的人是副首您呢?”

“这个不可能。”天道存再度勾起憨直的微笑,“我向来不欺人,待人以礼,所以这里是不会有人想要欺负我的。”

不会才怪呢!杜盼盼垂下眸子暗暗扮了个鬼脸。

哼!等到宝藏真的找着后,你就等着被人割尸分食吧,要不、我又怎会明明是气你气得要死,却还足不放心地偷偷摸摸跟着来呢?

“好了,就快要用晚膳了,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话说完浑挥手,害她跌了一跤的瘟神终于肯走了。

在目送天道存的背影远离后,杜盼盼收回视线,捧起箩筐走进煮膳区。

“元胖儿,你可回来了,到湖边洗个萝卜洗那么久……哇!怎么洗了老半天,这萝卜上面还全都是沙?”

跑过来骂人的是和她同为烹膳组,负责管人管事的“虎姑婆”。

“虎姑婆”年过四十,姓符名古珀,之前开的是酒楼,在听说了“破巢”寻宝行动后,将酒楼卖掉充当请人帮忙说项的“入团费”,于是才能出现在这里。

杜盼盼随口胡诌,“因为沙子可以增加营养……”原想以打哈哈蒙混过关,却见“虎姑婆”抆腰瞪人,脸上没有笑,她只好赶紧去找刀子削皮。

“有沙子不怕的,反正要削皮,削了皮扔入汤里,还不一样都能吃的吗?”

符古珀原没想如此轻易地饶她,却因煮膳区陆陆续续来了人,大家闲聊起了其它有趣的事,这才被转开注意力。

蹲在地上埋头猛削萝卜皮的杜盼盼,终于松了口气。

杜盼盼,你呀你,真的是在自讨苦吃!

一个不留神削到了手指,她不敢嚷疼,只得将流血的纤指含在口里吮着。

没错,她就是在自讨苦吃,不待在家里享福,当那让人给捧在掌心上的“棺铺西施”,居然为了担心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沦落到这种地方来吃苦。

没、骨、气!她又骂了自己。

自强吻事件后,她满心以为那样羞人的事她都已经做了,也已跟他招认说喜欢他了,那么接下来她只须按捺住性子,等他上门来提亲示爱,就能够两心互许地携手一辈子。

只可惜她想得太简单了,她等了又等,盼了又盼,那根该死的木头始终没有捉他师父上杜家来提亲。

难道是她想错了?难道他不是羞于表白,不是老实木呆,而是,而是……他根本心里就没有她?!

就在她这样思来想去,反复地折磨着自己的时候,天乐、天喜及天涯,见她久久没上门,便过来关心她。

就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她才听说了两位道长要天道存去送死的事。

好吧,说“送死”或许是有些夸张,但他那两位师父明明就知道他有多老实,派他去寻宝,让他置身在诸多豺狼虎豹之间,那跟送死又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