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早已转凉,屋内没了滚动中的大肉球,只有个不断冒出热气的桧木桶,以及一个将头仰枕在桶缘,肥脸上覆着条热布巾,正在舒服泡热水澡的肉球。

“二师父!二师父!天养有急事找!”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隔着热布巾,仁慈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

“外头又有人来找碴了。”

真是好熟悉的对白呀!

水里的大肉球终于肯拿下脸上的布巾,看着进门来的八徒儿,单眉挑高了。

“又是来找你二师兄的?”

这个祸根精,人都走了还不给人安静?

“不!”天养摇头,“是来……找三师兄的!”

不会吧!天要下红雨了吗?

那块木头居然“长进”到会让人上门来找麻烦了?真好!真好!孺子可教!

一想到又能有热闹可瞧的仁慈,笑弯了一双肥眼。

“知道对方是哪条道上的吗?”

先打探一下这热闹好看的程度有多少,再来决定穿衣服的速度。

天养苦下脸,伸手搔头,“不但知道而且还很熟,就是那飞天熊!”

仁慈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快跑过了。

毕竟身为一个胖子,跑得太快会喘、会满身大汗,还是安步当车好。

但一听见那超级爆笑的飞天熊二度来找碴,且这回找的还是老三的碴,他能不跑快点吗?因为他可不想错过肯定会好看的热闹。

幸好幸好,当仁慈挥汗如雨,只套上了裤子,衣服还是边跑边穿地来到大厅时,正好听见了那最具爆炸性的一句话──

“是个男人就该懂得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是熊惜弱的声音。

这句话让一只肥膀子还没套进衣服里的仁慈,停下了动作。

也让围成了个圈儿的天乐、天喜、天涯和天放,重新用一种赞佩的眼神,瞧着他们的木头三师兄。

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

还真是井深不知绳长呢,没想到他们这向来木木呆呆的木头三师兄,居然是个会在暗地里偷吃的人物?且还偷吃得干干净净,谁也不知晓。

熊惜弱的话也让大厅里的另一头,出现了个跺足扭腰,转身离去的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