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前不久拿花盆砸破人家的头,是因为撞见那家伙从乡下拐骗无知少女到城里去当妓女,还有一回打断人家手脚,是因为看见那人用马鞭狂抽身边侍童,还有许多许多回,都是因为他看不过去人家的施暴,这才会出手干涉,否则他是不会无故伤人的。只是他帮人时从不爱让人知道,揍人时却非得闹得天下皆知,久而久之,就在外头留了个流氓恶名,但他也不在乎,甚至还引以为傲。”
熊惜弱听得难以置信,半天挤不出话来。
“我不偏袒私护,也必须承认二师兄的动机或许没错,但用的方法却很不好,以暴制暴,且还故意用很恶劣、很糟糕、很泼皮的方式百般折辱人家,让人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但那也是因为他打小所接受到的教育,让他只会这样。”
他和二师兄只差两岁,自小一块在观内长大,对于二师兄的心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了,却是化解不了,毕竟一个人一个性子,他没法子让二师兄同他一样以木愣没感觉的性子,去接受师父们偶尔没人性的戏耍对待。
听了天道存一番恳切的话,熊惜弱突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难道……她竟是又干了一回蠢事?
难道……天威望只是个行为举止像流氓,其实他并不真是个坏蛋的混帐?
难道……她必须从他身上讨回的公道,只有他轻薄了自己的那一条?
就如同上一回她坚持帮那名大叔的忙一样,没先弄清楚情况就埋头蛮干?
不同的是,这一回她得到的教训很惨,非常惨!
不仅让人给轻薄了,还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本事有多糟糕,才会让那么多人给当众羞辱。
那些看热闹的人只知道怪她连累众人输赌,却没想过她何以要上台。
她的一片热心肠,只是再一次让人视作是驴肝肺,当成了废物。
熊惜弱捉着小布包,双臂环着膝头,愣愣地坐在溪畔。
她没留意天道存是在何时悄悄离开,更没留意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白桦树上,有双眯瞪着她的丹凤长眸,始终没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日头在山边逝去,夜幕在天上展开,天空甚至乱线纷纷地下起了大雨。
熊惜弱却是无知无觉地呆坐着,像个失去了生命力的雕像。
天道存说人生除了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么对她而言,那个更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她要好好地想想了,别再让莽莽撞撞的拙蠢性子,再害自己又受伤了。
第四章
傻病是会传染的!天威望懊恼地想。
否则他真不知除了被传染傻病这个原因外,他还能如何解释自己目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