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前她总爱避开这话题,还曾笑说要待在月家当老姑娘,陪大娘过一辈子。

也不知道这丫头这回是怎么想通的,人家来登门提亲,爹问了她,她居然连对方的家世背景、人品长相都没问,毫不考虑地点头答应,甚至还要求婚期愈快愈好。

老天爷!难不成先人所说的女人不中留就是这样的意思?

我那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妹子居然长大,也居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人了!

这毕竟是咱们家头一回办儿女喜事,再加上这桩婚事可是官场两大家族的联姻,爹和荣太师甚至还请到了王来做婚证,该打点的事多如牛毛,所以想如小妹所愿,愈快愈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幸好在经过了两个多月的筹画准备,佳期已确定了在本月二十四日举行。

我想,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你一定也会很替小妹感觉到开心吧!

……

感觉到开心?他应该感觉到开心吗?

不!他一点也不开心,他甚至有股疯狂冲动,想要冲去那笨女人面前掐紧她的脖子,然后用力摇晃,死命摇晃,骂她是个笨蛋!笨透了的笨蛋!笨到了无法感觉出别人深情用心的笨蛋!

亏他为了她想出这么好的解套办法,亏他为了她劳动四肢,游走列国,竭尽心力,忍冻捱饿。他为她做出了这么多、这么多,她却浑然不知地以嫁给别人来作为回报?

她就不能对他多点信心?就不能再稍微忍耐一下?就不能再为他多撑一点时间?该死!她就非要这么急着嫁人吗?

皓明信上接下来的字句他都看不见,也无法再看了,心底除了几乎要将他给撕裂的愤怒情绪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可恶透顶的月皎兮!

居然闷不吭声地暗摆了他一道。

在他给她惊喜之前,先给了他猝不及防的更大震惊。

他突如其来地全身变冷了,只是这样的寒意无阴天气,是来自于手上的信。

该死!

她怎能无视两人之间那纠葛痴缠的情意,而去嫁给一个根本不相干的男人?

她怎么能够?

怎么能?

而他,又怎么能松开手,任由她以这种逃避方式,来斩断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折磨纠缠?

更可恶的是皓明,居然拖到第三封信才告诉他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