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为什么,一个这么“开心”的她,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甚至有些一想哭。
就在刚刚,在经过乌龙观两位道长的热心引见,并拿出那块她带着图来验证的羊脂白玉观音后,她终于见着了她那苦命的,打小便让贼人给掳走,在道观里长大的大哥。
这才知道两人早有一面之缘,他就是让翠儿给说成了是登徒子,害她生平头一遭心跳加速,芳心大乱的男子。
她看过“西厢记”,看过“霍小玉”,看过诗人笔下那些为了吟诵爱情而写出的香艳诗词,但在以往她总觉文人的形容过于夸张,没想到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能领会个中滋味。
她被这个男人给吸引住了。
她真的真的被这个男人给深深吸引住了。
可能是因为他的长相,可能是因为他的谈吐,可能是因为他对她很明显的兴趣盎然,可能是因为不过是初次相见,却有种彷若前世曾经见过的心悸,但在此时她知道了,所有的可能,都将化为不可能了。
“大哥。”
在经过长长的努力后,月皎兮终于凝聚全身的力量开口,喊了天骧游。
“妹子。”
他也喊了她,只是双眸里已不复见两人初相识时的热切及惊喜。
那双俊眸里仿佛筑起了墙,与人隔着距离,拒绝让人窥见墙内的世界。
“大少爷!”
在认亲的过程里,唯一表现得激动的只有月皎兮的丫鬟翠儿,只见她急惶惶地朝天骧游跪倒,用力磕头,既慌且惧。
“请原谅奴婢方才的失礼,那是因为奴婢不知道您就是大少爷,如果知道了,奴婢就不会……就不会……”
天骧游哼了声接口,“就不会笑我是‘添香油’?就不会骂我是个登徒浪子?”
“对不住!对不住!大少爷。”猛磕头的翠儿甚至磕出了惧怕的泪水,“请原谅奴婢有眼无珠,有嘴巴没大脑,您可千万别回去告诉老爷,要他辞退奴婢,奴婢家有年长老母及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妹……”
“够了,起来吧。”天骧游不耐地挥手,“你大少爷我还没死呢,别这么哭哭跪跪的,我也没怪你,懂得护主总是件好事,尤其你家小姐……”抑不住的叹息闷声飘出,“是个柔弱女子,只要你日后仍懂得这样维护她,我就不会怪罪你这次的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