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意瑄默默地看着他,第一次不再闪避他的目光。
她一直认定当年他是移情别恋,从未想过他会变心是另有隐情,所以当他在四年后介入她平静的生活时,她才会把负心汉的罪名冠在他头上,难道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感觉到她澄澈的眸光,少了平时的针锋相对,多了分认真,他知道她不再抗拒听他的解释,打算仔细聆听他的理由。
“我母亲年轻时为了爱情,不顾家人的反对,远从法国嫁来台湾,我外公一气之下,和她断绝父女关系,这件事一直是我母亲多年来的遗憾,直到我父亲过世,她顿失依靠,每天都希望能回法国,毕竟她曾经是个众人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天之骄女,为了我父亲,她已经牺牲太多,所以在我外公找上门时,她一直想方设法要修复失去的亲情,好巩固她在我外公心目中的地位。”
他侃侃而谈,说出那段一直隐瞒在他心中的真相。
乔意瑄静静地聆听,她知道他母亲是个千金小姐,为了爱远嫁台湾,两夫妻相互扶持,恩爱非常,总是让她看了好生羡慕,当年他父亲因病过世,他母亲伤心难过了好久,好不容易才从创伤中走出。
“伯母会想念自己的亲人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一个女人为了爱情,着实牺牲不少。”她可以体谅。
“不过我外公从法国找上我们的原因,是因为他看上了我的经商才能。”他有些嘲讽地说。
“你是指……他不是因为想念他的女儿才跑来台湾的?”她难掩错愕地惊呼。
“当然不是,你以为名闻遐迩的贺若恩是什么样的人?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比利益还重要,他只是想找个可以壮大炽阳集团的接班人,偏偏他的那票子孙们,没有一个符合他的条件。”岳见悠嗤之以鼻地说。
她一直以为他外公是因为舍不得女儿受苦,才会跑来台湾,怎么也没想到他是为了想找个接班人才找上门。
难怪岳见悠会成为炽阳集团的总经理,她鲜少听闻岳见悠谈及他外公的事情,自然也猜不到他母亲的家族是如此庞大,堂堂一个大集团的千金,却下嫁给一个平凡的公务员,也难怪贺若恩会气到和她断绝关系了。
“可是你不是说他根本没关心过你们,甚至连你出生后都没来看过你一次,怎么会突然想到还有你这个外孙?”
“那是因为他怕我们会在外头滥用他的名义,所以一直派人监视我们,包括我们的一举一动,还有我的就学经历,全都逃不过他的眼。”想来还真是讽刺,他这个总经理,居然这么窝囊。
“什么?他怎么能这么做?”这未免太过分了,简直是变态嘛!
“他就是能这么做。”他薄唇微勾,老早就看透贺若恩那只老狐狸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