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自嘲,直视着他的眼睛,韩桀却得用上全部的意志力才能阻止自己摇头,大声反驳,并拭掉她眼角的泪渍。

不!当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爱你!爱得深!爱得善妒!只是你不应该在这时候用这种方式来质问我!

见他始终不作声,宁雪淡淡耸肩,「从小到大,我老是认为你很任性,而现在我才知道,要比起任性,我和你其实不相上下,你让我别靠近你,我却是任性地不理,而现在,也该是我要去面对自己的任性闯出的后果了。」

话落转身就走,她没有半点留恋。

「你要去哪里?我……」咬牙再咬牙,他终于忍不住了,「我陪你!」

这样的宁雪让他感觉好陌生,他甚至因此而想要退让认输了。

该死!想生就让她生吧,不过得先说好了绝不许喂母乳,也不许帮他洗澡,更不许……

他还在思考着要怎么拉个台阶来下时,宁雪却已经冰冷出声。

「没有必要,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宁雪,你给我站住!要不然我……」

威胁无效,砰的甩门声打断了他的声音,她当着他的面离开了他的房子。

该死的女人!

韩桀恼根地爆出了成串脏话,心在瞬间分成了两半,一半要他快追上去跟她道歉,另一半却劝他万万不可,不能让她知道她对他的影响力,不能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彻底服输,不能让她知道他非她不可,绝对不可以!

「去赌你的气吧,我他妈的一点也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你听到了没有?fuck!」

骂完后他还是没骨气地隐约感觉到了不安,还是想要追上去,一抬脚却不小心被摆在地上的keyboard给绊到,差点踉跄摔倒,却也让他清醒一点了。

老天!他想要做什么?去追回一个女人?他疯了吗?他才不要!天下女人何其多,他又不是非她一个宁雪不可的!

既然不许自己去追却又怒不可抑,韩桀顺手捉起东西就乱砸,包括keyboard,包括电吉他,甚至还包括了一组新鼓,他像是面对着杀父仇人般地砸红了眼,藉由锵音不绝来稍事安抚他那因为看见她毫不恋栈离去时,所冒生的愤怒。

过了很久很久,韩桀颓然放松,身子往后倒在一堆废柴断弦及破鼓中。

没有关系的,他告诉自己,他就不信那个小女人能跟他呕多久的气,顶多一个礼拜……喔不,可能连三天她都撑不到就会来找他,来哭着要讲和了,毕竟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清楚着她有多么在乎他,以及多么的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