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舞!」尚晰也生气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无论你是想骂人或是想踢人,想玩什么都可以,但前提是,你好歹先看清楚一下我们目前的情况,再来决定怎么做吧!莫非你真的想让你亲爱的姊姊和奶奶,飘洋过海来为你收尸?」

乔舞依言往下方瞟了一眼,虽没敢再妄动,却也没打算要降,她将视线转向他,眼底怒火腾腾。

「不管我想怎么做,都与你无关。」

「是吗?」他巡了一眼两人目前的处境,没好气的说:「我却不这么认为,你不觉得依我们现在的险境,实在是应该放下旧帐,同心协力来为生存奋斗的吗?」

她咬咬牙,美眸喷火。

「你的生存不干我事,我的生存也不劳你费心,还有,要不是你,我才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方来。」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是在听见车声,担心他追过来,才会拔腿就跑,却不小心扭了脚、掉了鞋,然後仓卒滚下来?

即便脑海里浮现的画面著实好笑,尚晰也不敢当真笑出声来,他很明白她的脾气,若真是将她给惹毛了,她可不会介意和他一块跌入山谷,再劳烦别人来为他们制作出人骨拼图的。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他深吸口气,柔声地问道。

虽说眼前的女人有张脏兮兮的小脸蛋,一头原本显得妩媚的鬈发变得乱七八糟,额角甚至是鼻头上,都添了几道微渗血丝的擦伤,娇艳不再,狼狈替上,但他依旧真心地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庆太说他没救了,他真的是。

「谁说我怕你的?」乔舞的眼神起了憎恶及防备,「我只是讨厌你!」

「讨厌我?」

在阔别了这么久後终於能再度将她压在身下,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尚晰心情转好,是以即便处境有些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是因为我故意在上课时不看你?不喊你?不将你单独叫去问问题?甚至……」他一句话惹红了她的粉颊,每说一句多添一分红艳。「还在你面前喊别人是『漂亮的女同学』?」

乔舞轻啐了声,却不愿将眼神投给他,「干我屁事呀?我会在乎才怪!」

「如果真的不在乎……」他慢条斯理地魅笑著,「那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那是因为……」她的眼神游移不定,「我突然想起了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

「重要到你宁可步行几个小时,可能要耗到明天天亮才能走到山脚下?」

「我没那么笨的!」她终於肯抬眸看他了。「在搭佐太郎他们的车上山时,我就看到山腰处有几户人家,我不会去向他们求援吗?」

「求援?」尚晰眼神倏地一沉,语气也跟著变得冰冷,「乔小姐,别告诉我你没有听过台湾女子跟团来日本观光,却因为没找人结伴独自行动,最後陈尸山野的新闻。」

她一脸的不服气,「那只是一宗个案,并不代表天底下的陌生人都是坏人的。」

「是呀,那只是一宗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