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那个坐在她後面的牙套短腿近视肥妹,从头到脚,就只有那副银灿灿的牙套,可以和「漂亮」两个字扯得上一点边。

她恨他!她恨他!她该死的恨透了他!

接下来一直到下课钟响,乔舞打死也不再看他,并在尚晰喊了下课之後,立刻抱起书走人。

没理会同学们挤到讲台边和新老师建立感情的动作,她低头快步走,并在心头发誓,就算他开口挽留,她也不会停下脚步,就算他追出来死命道歉,她也不会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一句也不会……

但似乎是她想多了,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在她重重踩著地震似的脚步离开时,还在她背後笑语如风。

她恨他!她恨他!她该死的恨透了他!

乔舞在心底对自己重申,并且对那些凑过来想邀她共进午餐的男同学,头一回理都没理地用力推开,继续快步走。

她回到住处,金姊见她回来得这么早,微微生奇,正想要问,却见她木著一张脸冲回她住的客房,砰地一声锁上了门,连衣服也没换便趴到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

「小舞!」金姊敲著门,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她的声音闷闷地由枕中传出来,「我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是『那个』来了吗?」金姊柔声再问,知道大部分女孩在「那个」来时,多半会情绪很糟。

乔舞随意乱嗯了一声,骗走了金姊,而终於获得她想要的宁静。

她实在不想骗金姊的,因为金姊对她真的很好,但此时此刻她不想面对任何人,或者是去试图解释她连自己都还没弄懂的情绪。

金姊是姊姊的高中同学,和姊姊有著十年的深厚友谊,她嫁到日本来,最近刚怀孕,但在听见乔霓有了麻烦後,二话不说立刻帮乔舞办好了手续,让她以读书的名义,暂时在日本居留下来。

金姊努力地在帮助乔霓看顾著她心爱的妹妹,免遭狼害!

那天在金阁寺里发生的事情她没敢告诉金姊,怕她担心,而今天的事情,她就更不想说了。

因为……好丢脸、好丢脸……丢脸死了啦!

她这辈子都还没那么丢脸过的。

她好想念姊姊、想念奶奶、想念斑斑,还有想念那摆满各式各样糖果的「糖心小铺」。

她为了避开狼祸,离乡背井来到日本,却没想到……呜呜,狼也追来了,来了也就算了,但……他居然不是为了她来的?!

不是为了道歉、不是为了补过、不是为了重修旧好、不是为了挽回她的心

居然不是!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