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他来总会大包小包的采买,反正他帮的是乔舞,更何况公司里多得是不怕蛀牙的女员工,以及有女朋友要安抚的男职员,没人会嫌糖太多。但即便他已成了「糖心小铺」的大客户,每回他来都只有乔家奶奶肯和他说话,乔霓则是将他视作空气,连瞧都懒得瞧上一眼。
他去了几回都没能见到乔舞,再也忍不住地去探了乔奶奶口风,竟得到了乔舞目前人不在台湾的答案,那么,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呢?
乔家奶奶听了他的问话後,赶紧摇头轻嘘了一声。
她说大孙女交代了不能说的事,就是不能说。
在她的儿子及媳妇一块死於空难时,若非有著这个精明干练、早熟的大孙女在处理事情,她和当时年仅六岁的小舞,两个大小迷糊蛋怕连住的地方都会没有了,因为那笔庞大的保险金及乔家当时还算丰厚的家底,可是引来了不少觊觎的坏人,所以,乔霓是乔家的一家之主,不单指金钱上,更是指精神上的,没人敢违逆她的作法。
为了不想让慈祥的老奶奶为难,尚晰只好放弃了从这条路上再努力的念头。
但不得结果绝不罢手,他硬是和鲨鱼女对上,至於他何以会如此地执拗,他没有深究,只是在心里向自己解释,这就像是他平常遇著了一件棘手的开发案时,就会愈被激发出求胜的欲望,而不太愿意承认是那仅仅相识了一夜的小女人,早已在他心头生根发芽,无论如何也非要再见到她。
半个月过去了,尚晰在「糖心小铺」里的收获,除了那些吃不完的糖外,就是来自於斑斑和乔奶奶的友谊了。
每回他一来,斑斑便会喵呜喵呜地叫唤,而那据说有轻微健忘症的乔家老奶奶,则会重新开始一逼,对尚晰诉说起她年轻时在杭州大学读书的往事。
「哼,当时的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校花,要不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小舞和小霓,你说是不是呀?斑斑。」
大花猫很给面子地喵呜一声,接著乔奶奶便会提提嗓,高唱起了「西子姑娘」。
柳线摇风,晓气清,频频吹送机声。
春光旖旎不胜情,我如小燕,君便似飞鹰。
轻渡关山千万里,一朝际会风云,至古问无上是飞行……
——作词:傅清石/作曲:刘雪庵
虽说这首歌他至少已经听老奶奶唱过十遍以上了,但每每在听的时候,他依旧会认真聆赏,适时鼓掌,最後还喊起安可。
这一天,在乔奶奶做完了例行的演唱後,她突然转过身,眯眸瞪著大花猫。
「斑斑!你偷吃糖了厚?瞧瞧这张糖果纸被踩得有多脏!」
大花猫瞪大无辜的猫眼,傻傻地喵呜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