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么做对你并不好受,也知道充其量只是在暂缓她的痛苦,但是孩子……」朱载荠恳求,几乎想跪下了,「你去瞧瞧她,只要一眼就会明白,我何以非来求你了。」
片刻后,朱载荠离开了翠竹茅庐。
他人刚走,月老便忙不迭地冲进屋里,瞇着老眼看着洛伯虎,见他一声不吭扔远了打包中的行李,颓然坐在躺椅里,仰头闭目养神,在听见月老的脚步声后他悠悠开了口。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里,为我制出最有效的药。」
药?什么药?作什么用的?
月老傻眼,好半天无声。
她一定是又在作梦了,朱紫紫伤心地想。
这些日子里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梦境里过的,梦见了和他下人棋,梦见了和他在沼泽里甩泥巴,梦见了在大街上故意主动吻他而引来七女战火,梦见了和他在书房里吟诗作画,梦见了陪他去散姻缘……当然,她梦见最多的,还是那天在宝塔上他所说过的话,他说--
别说妳倦了这一切,我也是的,我受够了,无论月老再说什么、再威胁什么天命,我都不会再顺由着他了,这一世的我,是我自己的主人,我不要去为上一世的我负那种早已被遗忘了的责任,这一世的洛伯虎……是非朱紫紫不可的了!
梦果真是梦,她淌下眼泪,因为他说过了,说那些都只是在骗她的。
「别再哭了,妳才几岁,就想当个小瞎子吗?」
她愕然一震,那嗓音促狭邪肆,是他!是他!
还有那正徘徊在她鼻端的好闻男人气息都在在证明着,这不是梦、不是梦,真的是他来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张开眼睛确定,却发现自己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她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一边滚着泪水,一边贪婪地听着他的声音,就怕下一瞬就要听不见了。
「瞧!」他又取笑她了,「没力气了吧?蠢丫头,滴水未进,粒米不沾,妳当自己是仙女呀?这会儿就算我骂惨了妳,妳也没力气回辩,更没精力想要报仇了。」
她想要摇头,更想张开眼睛,却焦急地发现她什么都办不到,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挤出气如游丝的声音,喃喃求着,「别走……你别走……」
「放心吧,蠢丫头,我是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