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想笑,也可以笑,只是却不该忘了自己目前的将军身分,她一开口,流泄出的竟是女儿态的得意娇笑。

这个笑,却好死不死地让骑在她前方的苍狼给听到。

苍狼回头,始终冰冷的瞳子此刻却是毫不掩饰地写满了讶异,即使被他强压住了,但有把暗潮汹涌着的闷火,似乎却是更炽烈了些。

「看什么看?没听过人家笑呀?」

被那眼神烫着,骆虎儿这才清醒过来,先发制人,摆出了恶虎嘴脸。

却没想到那家伙竟还真敢点头。

「是没听过,没听过有男人会这样子笑的。」

骆虎儿有些心虚,却没打算认输,「那是你见识太少,在咱们苏州城里,男人都是这么笑的,对吧?官将军。」

虎目瞪来,一脸无辜的官彻飞还敢再说啥,只得赶紧捂住老嘴,咭咭咯咯笑得花枝乱颤,作呕至极地「娇」笑了一番。

「没错的,苍狼将军,是这样子的,咱们苏州的男人都是这么笑来着的……嘻嘻……嘻嘻……」呜呜呜,要他一个沙场老将如此惺惺作态,他想死!他真的想死!

官彻飞的「笑姿」惹来了身旁一圈又一圈的笑,不论汉人或女真人都被逗笑了,只有苍狼面容丝毫未改,他的眼神径是盯牢在骆虎儿脸上。

骆虎儿瞇紧眸子心里起了防备,当对方是看出了她的伪装,却不知道事实是,他正在不解地挖掘着她身上究竟是有着什么,竟会让他心跳失控至斯?

好半天后苍狼方能抑下过热的眼神,「小骆将军说得没错,或许,真是在下见识太少。」

「你是女真人吗?汉语怎能说得如此流利?」这可是两人一见着面时,她就好奇的问题了。

他摇头,「我不是。」

「那么是汉人?」她兴致勃勃的追问,若真如此,或许她还可以用「民族大义」四个字来招揽他。

「也不是。」

她困惑了,「那是藏人?蒙古人?苗人?朝鲜人?还是--」

苍狼冷冷打断她的猜测,「怎么小骆将军就非得将人给分门别类,然后各个归属吗?」

「这是当然的了,只要是人,总会有个血源出身或典故的吧?接着,就可以藉此拉拉关系,话话家常,让感情更进一步啰。」

谢谢!他心道,只是我对阁下的「感情」已经够复杂的了,目前只想扯远,绝无意再拉近。

「小骆将军有没有想过……」他转了念头想吓吓她,碧瞳中隐现着妖异诡火,「也许在下根本就……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