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下,却不知阁下与骠鲨将军有何关联?」

「骠鲨将军正是家父!」

年轻男子倨傲着清秀的容颜,毫不掩饰那因为父亲而生出的骄傲。

原来如此,苍狼点点头表示了解,了解小家伙的傲气是来自于谁了。

怪的是他向来最是讨厌见到人家目中无人的嘴脸,但眼前小子却出奇地不但不令他生厌,甚至还令他感到有趣。

有趣?

苍狼暗觉哭笑不得,努尔哈赤老怨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而他现在终于被勾起了兴趣,却是对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大男孩?

为什么?他是真的不懂了。

「请问大名?」捺下杂绪,苍狼再度冷冷启口。

「我叫骆……嗯……云天。」年轻将领如是回答。

是的,「他」叫做骆云天,却是那冒名顶替成了骆云天的骆虎儿。

若问起了骆虎儿何以会顶替哥哥的名字?且还女扮男装当上将军来到了东北?那可真是笔一场胡涂的烂帐了。

话说那天她得到了朱紫紫的刺激,妄想用圣旨来完成「得夫」心愿,喜孜孜地跑去找老爹,却被素来刚正笃实的老父给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妳爹早已退出战场归隐在乡多年,是皇恩浩荡,仍为爹保留了这将军府的俸给及官衔,该给的、能给的从没少过,还曾派人来提过几次,想让妳哥哥上京城,封给他个将军官衔……」

说到这里,骆杀鲨摇头叹气。

「是妳哥哥身子骨太差,三天两头病在床上,他不争气,妳又是个女娃娃,所以我只能推负了圣恩,这会儿可好,没功没勋,就妄想让天子开金口赐婚?妳当这是儿戏?当天下的事情都能如此轻而易举?」

骆虎儿闭眼受教,但并没听进多少,想要素来倔性执意的骆虎儿就此死心?那可真是太难太难。

当她回转到自个儿屋里时,朱紫紫早已不见,她暗暗咬牙开始收拾行囊,决定扮男装自个儿上京去想办法,却让负责守夜的官彻飞给碰上了,苦劝无效,官彻飞只好跟着一块去,也省得小姐惹祸没人收摊。

骆虎儿来到京城,凭借着骠鲨将军那面御赐金牌及官彻飞,证明了与骆杀鲨之间的关系,经由官彻飞的协助帮忙,她觅着了父亲旧识,为着行事方便,她依旧身着男装,且还故意贴了假髭,使她看来能更沉稳些,于是众家叔伯都把她视做了骆家长子骆云天。

众人盛意邀约,把酒言欢,她也就一路将错就错下去,直至被引荐到了文华殿,站到那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皇帝--万历皇帝朱翊钧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