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妥当情绪才抬起脸,却在瞧见她那素来最最引以为傲的艳容,成了泥巴满面的土拨鼠脸时,再也忍俊不住地喷笑。
「笑?!」海滟瞪眼亟欲杀人,一张土拨鼠脸扭曲着。「我有没有看错,你、你……在笑?」
「是呀!」一人做事一人当,辛忍耸耸肩在她面前坐下,「我是在笑。」
「你怎么可以笑?」她咬牙切齿的质问。
「为什么不可以笑?」
他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地给她这样回答?十足欠揍!
「你有没想过……我会这么狼狈、我会这么天天遭殃……」她提高声调,「还不都是你害的!」
「不,不是我。」虽只是坐着,但辛忍那俊伟的上半身仍是挺直着的,他眸光睥睨的看着她,「妳是被自己的贪念所害。」
「我才不贪呢!」她一点也不承认。
「不贪干嘛要摸上人家宝库?要有收获必得要有所付出──」
她打断他,「我要的并不多,我只是要一个宝。」
「不管要多要少……」他一脸轻蔑,「贼就是贼。」
「喂!」她不服气了,「说得这么神圣崇高,难道你就不是贼?」
「我?」他指指自己,笑容含讽,「我不像你,我可有可无的。」
「你可有可无是因为你想窃取的东西并非攸关性命!」
「什么意思?」他终于皱了眉头,「妳要偷的东西,是准备拿去救人命的?」
「那当然!要不我干嘛这么千方百计、千山万水、千辛万苦、千呼万唤──」
「够了!」他没好气的打断她,「要不要千疮百孔、千变万化、千秋万世、千言万语、千恩万谢、千红万紫兼千锤百炼?」
她瞪着他,「我是在说正经的,你当我是在说笑?」
「妳到底是想要救谁?」他整肃面容,倘若当真攸关人命,那就真的不能再说笑了。
海滟微昂下巴,「救我自己。」
他瞇冷眸子上下打量她,「妳?!身强体壮、会逃会钻会对人大声吠叫,倒看不出是哪个部位罹了绝症的。」
「呸呸呸!乌鸦嘴!」她媚眼瞪着他啐了一声,「本姑娘好得很,我拿火晶石只是想帮人解运……」话说得太快,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接下来,她难得在他面前忸怩还臊红了脸,「伯虎说了,说只要我能拿到火晶石,他就……就……」
「就会娶妳?」他冷声帮她接完了话。
她瞪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不会吧,这种事情还能从中原飘洋过海传到了海禹?
他轻蔑冷嘲,「瞧妳那种小猪仔流涎样,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