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究竟是该喜还是该悲,他终于见到她,却也同时见到了她的刀紧抵着他的胸口。
真是怪哉,一般人闭关,还会带着刀的吗?莫非她是算准了他一定会来?
他那躲在棺里忏过的心上人,妍丽依旧,只是那久未接触过日头的玉肤,更形苍白了点,白得叫人好生心疼。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的吗?」
傲澐凌冷声问,手微一用劲,他感觉得出胸前的衣裳已被扎破,肤肉岌岌可危,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他可以由她的匕首尖端感觉得出来。
「我当然知道妳不是,但我也不是在开玩笑的……」他若无其事地耸肩一笑,「我说过了,就算真被妳杀了,我也是要见到妳的。」他的眼神真挚,语气里却夹杂了几分泼皮耍赖的味道。
「你……」她恨咬唇瓣,握紧手中的匕首,却是顿住了不能再前进了。
「我听赤霄说……」他将眼神由匕首移开,开始和她闲话家常起来。「妳哭了一路?」
一抹可疑的暗红缓缓爬上她的雪颊,「我没有。」
「妳有!因为赤霄是不会对我说谎的。」
「我听你在胡说八道!马儿会说话?」
「赤霄就会!澐儿,别故意把话题给转开,妳哭了,代表妳很在意我。」祁风叹口气,「既然我是真心爱着妳,妳也是爱着我的,那么我们又何苦,非得要如此地为难着彼此呢?」他瞄了眼她手上的匕首。
「因为我们是不可能有将来的!」
傲澐凌的冷静被击碎了,小手微颤。
「你也看到了,在这里有着一群仰赖着我的亲人,我怎能自私地只顾自己的感受而抛开他们呢?」
「这不叫做自私!妳才几岁?难道青春岁月就此牺牲,陪葬墓中?」
「我不认为这叫牺牲,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那么我呢?妳是爱着我的,为了他们妳却宁可舍下我,让我们都难过,妳又怎能对我如此不公?」
傲澐凌咬紧牙根,「不!我不爱你的!谁也不爱的,对我而言,所谓的情情爱爱,只不过是一种拿来为传宗接代正了名的工具罢了。」
祁风眸光一冷,真的生气了。
「『所谓的情情爱爱,只不过是一种拿来为传宗接代正了名的工具罢了』,妳居然会这么说?妳的意思是,不论是哪个男人,只要他肯入赘古墓,肯为妳傲家传宗接代,妳就可以和他在床上,做尽了所有那天我和妳一块做了的事情?在他身下颤抖求饶,在他耳畔娇喘不休--」
一个巴掌朝他甩去,打断他底下的话。
傲澐凌抛掉手上的匕首,掩耳恨吼,「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我不要听!」
「不要听也得听!妳不能总用躲在棺材里的这一招,来面对所有妳不敢面对的事情!」他怒极地将她由棺中一把拉出来,「原来这就是你们古墓派的最后绝招--遇难躲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