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轴终于停下,傲澐凌抬起螓首,面无表情。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吵。」

她低下头原是要继续纺纱的,却让他边大笑边用力推倒那座碍事的纺车。

「你……祁风!」她懊恼的瞪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啦?」

「想要去掉咱们之间的『第三者』,带妳去一个比这里好玩上百倍的地方。」

刚柔弛张,软功无效,也该是「刚」的手段要祭出的时候了。

「我没有兴趣!」

傲澐凌回答得有些不自在,即使表面镇定如常但心底却明了,她是愈来愈怕他,也怕自己了,怕自己的无法拒绝,怕自己的心软,怕自己的一再地被他牵着鼻子戏耍。

自从知道眉心上被盖了个「形影不离章」,也清楚了那是洛伯虎为了摆脱她所做的小把戏后,她的心早已凉透,对于世上诸多薄幸男子起了厌憎,虽说祁风不是洛伯虎,却有着和他一样善于甜言蜜语,善于逗哄要人的脾气,天知道到了最后,在她被诱得交心的时候,他会不会又成了另一个洛伯虎?到处拈花惹草?怪的是,洛伯虎拈花惹草她尚可接受,但若换成了是祁风,她就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承受得了,她知道,他是不同的……是不同的……对于她来说。

「先去看看嘛……」他笑得俊魅且客气,但眸里却是毫无转圜的坚决,「如果真的没兴趣,我就放妳回来继续玩妳的纺车。」

「我不要!」

他没理她,拖着她便快奔离去了。

祁风带她来到一间里头全挂满了白纱幕帐、铺满地毯及抱枕的房间,他说这些都是郝自在乘大船出海,到那叫啥子波斯的地方,所带回的当地好料。

「乖澐儿,妳靠一靠,躺一躺,真的……」他七分哄诱、三分央求,「然后妳就会知道了何谓如在云端了……」

真是不应该,傲澐凌被他劝得失了防心,还当真去试了。

结局很糟糕,非常糟糕。

在那些该死的云端上,她让他给「吃干抹净」了,她在他的身下颤抖,冰霜融尽,漫熏了好一室的春意盎然。

祁风在她身上快乐地叹息,知道幸福的时刻还很漫长,因为在前厅里,白巧儿还在和他师父哭诉着她悲惨的遭遇,根据他对于那口话匣子的认知,他知道师父还有好半天的时间会被缠住,所以他还能恣意地将傲澐凌搂在怀中,而不用担心随时会有倒抽气声出来杀风景。

他还想要她却不许,她瑟缩在他怀里,满脸的懊悔兼自责。

「什么都别想了,乖!」他轻轻吻着她,「只要听我的就行了。」

她将脸深埋在他怀中,不敢看他更不敢看身无一物的自己。呿!就是听了他的才会沦落到眼前这种「惨状」的,她还敢听吗?

他是一抹只图自由的风,她是一抹只求安定的魂,怎么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