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她依旧无所谓地刷着长发,冷冷再睇,「阴雨天时就可以?」
他又笑,「好啦,我先认错,妳不喜欢人家喊妳鬼丫头是吗?」
「当我真的是鬼时,我就会喜欢了。」她面无表情的说。
「那么我喊妳澐儿好吗?」
「不好!」她瞇紧美眸,表情作呕,「恶心!」
「妳不好我好,反正喊的人是我不是妳,我用得惯就行了,妳听话我就喊澐儿,不听话我就喊鬼丫头。」
「霸道!」
她还想再骂,却见他从池畔拔起一把花瓣,在掌心里揉烂,再把那堆「花尸」搓揉到她长发上。
「你在干嘛啦!」
傲澐凌边骂边闪,却闪不过,一来三步实在是有限的距离,二来她在水中行动受限,是只标准的早鸭子,她虽然努力过了,却仍是逃不出他的魔掌,只听到他边搓揉她的发丝边得意地笑。
「在帮妳护发!知道吗?所有来自于大自然的物产都是宝,尤其是花,它们可以保湿、滋润、香味淡雅宜人,滑溜晶莹,给人一种天赐的感动……」
他真的不该当贼,而该去当讼师的,她在心头肯定道。
咬咬牙,她决定反攻回去,不想次次回回都占了下风,她也跟着移近池畔,挖起了两坨泥。
「投之以花,报之以泥……」她伸掌往他脸上抹去,「泥巴也是大自然的宝,也可以给人天赐的感动,是专门洗那种不要脸或是厚脸皮的人用的。」
「妳……」
祁风猝不及防,成了泥人一尊,连嘴巴都不可避免地被塞进了泥,又好气又好玩,他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捉过去。
「好个『投之以花,报之以泥』,那我还要说的是,好东西就该和好朋友分享……」
又是揉花又是抹泥,池畔混淆水战顿时开打,凡是近池的花花草草泥泥沙沙无一侥幸,很快就被卷入了战局。
连那原是在远处玩着的赤霄,也被声音所吸引,踱了过来想瞧主子在玩什么,牠甚至还用足刨了刨地,昂首嘶鸣,似是在说着「你们在玩啥?我也要!我也要!」的意思。
对于赤霄的嘶叫,祁风并没有听不到了,他的双眸,以及全部神魂都让眼前那难得孩子气,从未和人打过泥水战的冰山美人给吸引住了。
只见她战斗力十足,一双美丽的大眼里满是不认输的执意,她的小脸因着运动而起了红润,艳唇也是,她的湿发全都被拂乱了,却乱得韵味十足,乱得叫人心跳加速,乱得会让人想将手探入黑瀑,轻轻摩挲,细细爱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