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又去了谷仓、柴房、刀室、物料房、下人房……一间一间探,一间一间失望,末了傲澐凌看见他气急败坏地跑进厨房,在确定没有见着任何与马类有关的残骨废肉之后,她听见他松了口气的呼吸。

「不过是匹马而已……」

话还没完她便被他拉起,原以为他又要她为自己的「失言」接受惩罚时,却听到他的警语。

「有人来了。」

不过一眨眼,她就被他拉进灶底,里头虽然未燃柴,但灰烬满布,她被迫吸进不少炭渣,还险些打了喷嚏,幸好让他及时捂上的掌给压没了声音,灶里虽黑,她还是看见了他那「吞下去」的凶恶瞳语。

吸气吸气再吸气,傲澐凌虽然忍住了喷嚏,却不小心落下了几滴眼泪。

祁风松开捂住她嘴的大掌,无意间觑见了她的眼泪,瞬间,竟莫名其妙被那水意带出了一阵心疼,没有多想,他皱眉伸手为她拭净。这几日里两人接触频繁她早应该习惯,此时却感觉到了他指尖传来的不寻常,她抬眸困惑的望去,见着了他的眼神和平日的不太一样。

少了讥诮与自大,闪着奇怪却温柔的焰芒,若有所思的焰芒。

她原想冷冷回瞪,却发现办不到,灶里的空间陡然变得狭窄,空气也稀薄了起来,她不太懂,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她真的不懂……一点也不懂@@

「饿死了、饿死了,快给我弄些吃的来。」

外音侵入,傲澐凌回过神,和祁风一块将眼神转向外。

「弄吃的?要起灶吗?」

听见脚步声靠近,傲澐凌背脊拱起,像只待战的野猫,偏过头却看见祁风好整以暇的模样,眼神里未现慌张。

哼!她轻蔑地想,果真是个作贼的材料。

「你疯啦!等灶起好之后我也要被饿死了……」两双脚移往大木橱方向,「快找找,剩菜剩饭、馒头腌酱瓜什么都成的。」

窸窸窣窣一阵之后是满足的啃咬,接着是含糊的说话声。

「真要命!说出去没人会信,几百个人夜里轮班不能睡,就是为了看顾着一匹马!」

「嘿!你猜猜,三当家这一次会不会估错?那『飙风怪盗』真有可能为了一匹马而自投罗网吗?」

「我不知道耶,可如果是我,我是肯定不会来的……」

身后炉灶传来异响,正在吃馒头的两人想回头却觉颈上一凉,没敢动,各自感觉到了一股森冷刀锋贴架在脖子上,两人手一颤,没啃完的半颗馒头就这么落到了地上。

「我的马呢?」

夜魅似的罗剎冷音问了。

「在……在地牢里。」

咚咚两响,两个人同时被击晕了,此时祁风才有时间回头瞧,瞧那因着他的突然出击而来不及应变,被整个人拉撞上灶壁,正在吃疼地揉额爬出灶的傲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