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我还生了两个儿子,既是添丁又是添财,日后到了泉下祖先那儿总有个交代,不像有人,痴情种子一个,爱妻早逝,鳏居终世,不用管事,我不管,我不管了,公公哪!您今儿个若不能为媳妇儿主持正义,说说公道话,那媳妇儿也不想活啦……」

偌大古墓,炮火隆隆,小澐凌知道她的问题在今夜是不可能得到答案了,她无声地离开了餐房。

对于这样的争执,她早已司空见惯。

别以为鲜少接触日头就代表能够灭绝火气,傲氏一族的先祖,听说正是战国时代以纵横之术出名的苏秦门下,口才极佳,连将死人给说成了活人都没啥问题,这一场漫天烽火,且还有得战的,但这样的口才似乎一点也没遗传到傲澐凌身上,除非必要,她压根就不爱说话。

出了墓穴的小澐凌张大双臂向后倒下,仰躺在满地的小雏菊上。

这宗传嗣案不论谁是谁非都不干她事,她只是很不幸地、无可选择地、无法推卸地当上了这傲家第五十二代传人--古墓少主,害得众人全将指望给摆在她身上罢了。

她闭上眼睛,由着星儿在夜幕上跳跃,没想要搭理。

第一章

溪水东流日转西,幸花零落草萋迷。

山翁既醒已然醉,野鸟如歇复似啼。

六代寝陵埋国媛,五陵车马斗家姬。

邻东谢却看花伴,陌上无心手共携。

唐寅·【落花图咏】

苏州东园街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街道旁的天阔茶栈里却是人影疏落,尤其是二楼,整整一个下午,只坐了个脸上蒙着面纱的白衣姑娘。

茶栈老板娘先是举头望了望,继之与店小二交头接耳了起来。

「就是那姑娘?」

店小二猛点头,「错不了,虽蒙着面纱看不清楚模样,但白衣白裳白面纱及那股子淡淡白桂香却是错不的。」

一个爆栗子迎头叩下,老板娘开骂道:「你没事去凑身闻客人做啥?」

「冤枉呀!老板娘。」店小二一脸的被冤枉,「香气是从那姑娘身上不断飘散出来的,我只是去帮她添热水时嗅着罢了,又不是刻意凑近去闻的!」

拜托!那姑娘虽不爱出声,但浑身一股冷若冰霜的气息却甚是骇人,自然而然有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他又不是想死了才会去唐突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