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底嗔怨,怨的是包袱还没偷回,怨的是他明明已经听她说明了一切,也知道了两人动情的原因有多么荒谬无稽,却还是一意孤行,不但不让她走,还将她带入眼前如此尴尬的场面里。

「人都来齐了吗?」官至宝巡视了一圈,点点头,「好,如果都来齐了,那么我就要当众宣布事情了。」

「是要宣布迎娶的事了吗?」

出声问的是官家大小姐官招弟,只见她笑靥如花,手绢直摇,还故意朝郭虹珠促狭地眨了眨眼睛。

「瞧!就说柔情攻势有效吧?虹珠一出马,奇迹就发生了。」

郭虹珠臊红脸,不依地扭了扭纤腰。

「大姊,您快别笑话人家了啦!」

「此时不笑,更待何时?」笑得更大声的是官家二小姐。「等妳当了新媳妇儿,咱们可有一段时间不能欺负妳了呢!」

「就是说嘛!要笑就得快,要欺负呀……也得趁现在!」

说是这么说啦,但这些未来大姑早已将郭虹珠视做了弟媳,看做自己人了,疼宠入心,谁还当真舍得欺负?

底下取笑纷纷,一个接着一个,但官盼弟却从弟弟的表情中嗅出了不对劲,她伸出掌,阻止了众议。

「够了,先听听十二要说些什么吧。」

「是呀!」官应熊慈笑地点头,「就让十二先说说他大病初愈后的感想,以及对于大家努力为他治病的感激吧。」

官家内务多半是娘子军在决定事情的,官应熊向来鲜少吭气,可今儿个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官至宝先瞧了眼父亲才缓缓地开口,「首先我要说的是,没有『蛮童症』,我根本就……没有生病。」

此话一出,哗声四起。

同样是站在角落的乔东风轻咳讪笑,他别过俊脸,将视线投向挂在墙上的骏马图,佯装没有看见那些向他投射过来的质问眼神。

「别怪东风……」

官至宝的话再度将众人视线拉回来。

「是我拜托他来帮我的,还有四喜……」此话一出,他身边的侍童跟着垂首。「也是我逼他陪我一块演戏的。」

「为什么?」

首先回神的是官盼弟,玉眉颦锁,对于么弟如此折煞人的恶作剧无法苟同。

「十二,你明明知道咱们官家个个拿你当宝,你向来懂事,又懂得体贴人的,怎么会……」

「因为她!」

官至宝将视线转投给郭虹珠,目光坦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