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妳也知道十二弟还是病着的嘛,这也是当初咱们要瞒妳的原因,现在妳来了,亲眼所见,就知道咱们当初会瞒妳,实是情非得已了吧?」

「我现在知道了,七姊!」

郭虹珠伸手抹掉眼泪,小脸换上了坚定的表情。

「幸好此事尚还有救,也幸好妳们告诉了我实情,我会帮妳们瞒住我爹的,至于我自己,则决定了若没见着至宝哥哥没事,我是不会走的。」

「妳真要留下?」官盼弟问道。

「不但要留下,而且七姊……」郭虹珠伸手握住她。「季夫子会的想来我也会,请妳先将季夫子暂时调离至宝哥哥身边,由我来教他,也好让我能有多点时间和他相处。」

「妳……熬得住吗?」官盼弟语带迟疑,「这可不是一件简单任务。」

「我懂!」郭虹珠点点头,手握得更紧了。「七姊,您就帮帮我吧。」

官盼弟思忖片刻,也点了头。

「好,我帮妳。但妳要先有心理准备,现在的十二已经不是那个斯文有礼的官至宝了,他很孩子气,也很无理取闹,动不动就会生气,妳确信能捱得住吗?」

郭虹珠昂高下巴,大声回答。

「没有问题,如果季夫子可以,那么我就可以!」

第五章

夜凉如水,烛火摇曳,美人托颐。

季雅靠在桌旁托着腮帮子,方才她已写完手札,接着就……无事可做了。

幽幽一叹后她换了方向继续托颐,想得太过专注,就连长烛即将燃尽都没发觉,甚至屋里不知何时潜进了人都不知晓。

她专心在想着的是……好无聊。

是的!无聊,尤其是和前些日子兵荒马乱、驯服劣徒的日子比较起。

自从三天前郭虹珠来到官家以后,她就开始无聊了。

她顺从了官盼弟的要求,将官至宝交给郭虹珠教导,且还得帮忙避开可能会与逆徒见着面的机会,他来找她,她就躲起来,知道他在书斋里发脾气,她还得硬下心肠不睬不理。

有关于至宝的事情,她都会要求自己千万别管,但同住在一处大宅院,消息自然锁不住,听说至宝又开始之前那种咬毛笔、蹲在桌上学猴叫的坏毛病了,书斋里的摆设天天翻新,每天都像经过一场战争洗礼……

但这只是过渡期,官盼弟这么说,毕竟当初她开始接近至宝时,不也是同样的遭遇?

忍耐!忍耐!大家手牵手,心连心,等待着拨云见日。

只要郭虹珠不放弃、不认输,他们就该尊重她的决定,毕竟她是官至宝的未婚妻,也才是最有资格决定他的未来的人。

一句「未婚妻」让季雅连多说一句的勇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