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

“洛德先生!”伊莎贝尔.海默赶紧放开大提琴,紧张兮兮的站起,在洛德面前,她的动作永远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你该知道violoncello在一个管弦乐团里的任务有多么重要.它的音域广,表情又相当丰富,在带动全场听众高昂情绪的使命中,举足轻重。”

“是的,我知道。”伊莎贝尔瞥了眼一旁安静的大提琴,清亮眸中有着隐隐不安,依她对洛德先生的认识,依她方才的表现,他会特意来和她说话绝非为了赞美或教导,果不其然,下一秒

“知道!?”洛德叫嚣着,暴跳如冒。“你还敢给我说知道?!刚才在演奏第三乐章时,你弹错了一个音,那也就算了,反正大提琴手也不差你一个,所以我没停,可到了第四乐章、第三小节,你却连续弄错了一个三阶音,虽然它们的音域很近,可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洛德的口水像洒水机般喷射,伊莎贝尔不敢动,就怕引来更大的怒涛。

“你心不在焉、你魂不守舍,你他妈的是给我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洛德先生,我很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不要你的解释,我要的是你别浪费大家的一点一滴时间!”洛德暴跳完后,指着她的鼻子大叫,“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形,我会他妈的立刻将你扔下台去。当然,还包括你的大提琴,别以为你快要结婚了我就会对你松懈,就可以由着你在台上胡思乱想,在我的乐团里,绝对没有松懈这回事的!”

怒斥完的洛德挥着拳头离去,台上尚未散去的人,对这样的场面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仅是低着头,加快收拾的动作未置评论。

“没事吧?”

微红了眼眶的伊莎贝尔抬起头,对着一脸关怀的英国少女莉蒂亚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没事。”

“真受不了他,”莉蒂亚对着洛德背影,学他也挥了挥拳头,“八成是经期来了!”

“别这么说,”伊莎贝尔面有愧色,“洛德先生骂得没错,我今天是表现得差了点。”

“拜托!”莉蒂亚不表同意,“谁不会偶尔情绪不稳?他说一声就是了嘛!有必要这么大呼小叫、狂吼骂人吗?一点都不给人面子。”

“像我这种比较迟顿的人,光说没用,骂一骂或许还会好点儿。”伊莎贝尔敲敲自己美丽的脑袋瓜子。

“你这人真是!”莉蒂亚泄了气,翻翻白眼,“脾气好到真像个天使,被人骂了还帮人找理由,将来若被人踩到头顶上,恐怕还会担心对方会不会脚酸呢!”

“那倒是真的,”伊莎贝尔想像着朋友口中的情景,语带怜悯,“我长得又不矮,那个人踩不了多久肯定会受不了的。”

“你……我……”莉蒂亚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这就是流在伊莎贝尔血液中的天使基因吗?

莫怪她从小到大被人取的绰号统统都是天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