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大夫,你认识白?”接触到毕绿投过来的不解,关红补了句:“就是白维霖啦!”她小了好几号的身体,堪堪的架在仍有些蠢蠢欲动的冷苍岳前头。
揪起了柳眉,毕绿似有似无的摇了摇头,因为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叫白维霖的男人,也不认识这房里的任何一个人,虽然这一点也不稀奇,因为对于长年居住在山中的她而言,她根本识不得几个人。
但是,当她早先瞧见骑着一匹骏马疾驰上山的剽悍身躯急驱至她眼前,连下马都懒得费工夫,就俯身冷淡却急促的询问她是否是毕绿,她只闪了下眼,那人就已经焦急万分的说明来意,希望她下山去救一个受了重伤的人,那个人就叫作白维霖,她迟疑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立刻想起了林秋柔——那个在封闭自己的感情多年后,好不容易才慢慢喜欢且接受对方接近的一个好女孩。
林秋柔真的是人如其名的万般皆好,脸蛋儿娇媚动人、声音清脆如黄莺、身段婀娜多姿的泛着风情、性情柔顺又温柔,她真的什么都好,唯不好的是她的识人眼光,她爱上且将一切都献给了一个叫作白维霖的多情种子,但他负了她。
因为她发现自己不孕了,而薄幸的白维霖在得知消息的同时,立刻将她甩得一干二净!
深受打击的林秋柔却是没有半句怨言的原谅了他,只是痴傻的过了好几天魂不守舍的日子,然后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她穿着一袭五颜六色的漂亮衣衫,那是她的嫁裳,然后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再独自一人上山。
就在那一方紧临着溪畔,另一方则围着密实又线条优美的绿竹林丛,有一颗偌大的、圆溜溜没有锐角的石块,这是他们两人互约的碰面地点,骄美如花的林秋柔选择在这个地方,用一把犀利的弯刀划破了那柔若无骨的细缴手腕,又狠又时决的使着重力,一刀又一刀的将她极欲自毁的决心刻划在瘦弱的手腕上。
隔天,毕绿晚了一天才找到她,紧闭着眼的林秋柔表情凄美得像个不小心跌下尘世的天使,但是仰躺望天的身下却是布满了骇的的血迹。
风干的暗褐色血迹染在那大石块上,直刺进毕绿心头,这是她父母亲死在她眼前的这么多年以来,毕绿第一次红了眼眶、酸了心,而这一切皆因为白维霖——那个邪恶又全身带著罪孽的男人。
但此刻,她被人强掳下山,因为希望她救一个男人,一个叫白维霖的薄幸男人。
不,她无法原谅杀了林秋柔的凶手,她不能救他。
“你真的可以任自己就这么走出这道门,而没有一丝遗憾吗?”龙毅夫不相信他自己的眼光。
她分明不是一个薄情的人哪,因为她的神色虽冷然,却是掩着黯沉的忧伤,且有着浓厚且复杂的感情,虽然他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他才不会看走了眼,他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一向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