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怎么进来了?外头不是正忙?」

诗谷怀叹口气,伸掌揉揉女儿的肩头,「大丫头呀,算爹求妳了,回回神吧,妳这样叫爹还怎么有心思做生意?二丫头,小三、小四呢?」

诗晓桐也叹了口气,瞪着姊姊无神的一双大眼睛,「她们今儿个学堂里都有课。」

「那妳就委屈点,里头外头全让妳跑,别忘了顺带记记帐,真忙不过来时,再去喊隔壁的姜大娘过来帮手,咱们按时计酬。」

诗晓桐没好气地睐了姊姊一眼,掀帘往外走,「忙我可不愁,可是爹啊,您得赶快让大姊变回原样吧,要不咱们都快跟着她一块发疯了。」

注视着妹妹的背影,诗晓枫满怀不安。

「爹,您干嘛阻着不让我干活?要不,我去帮忙记帐吧,晓桐只有一个人,你让她怎么忙得过来?」

记帐?让这失魂落魄、中了蛊的丫头?

「千万不要!」诗谷怀大喊,他可不想让这祖传三代的铺子关门大吉!

「妳呀,目前什么都别给我想,专心地把妳的病给我治好了再说!」

「病?」诗晓枫眼神迷惑,「我病了吗?」

诗谷怀瞪大眼睛,没好气地说:「丫头,妳知道妳常会不自觉地掉眼泪吗?」

掉眼泪?!

诗晓枫还是不懂,她抬手摸腮,赫然触着了一手掌的水。

城外翠竹茅庐。

庐后一条小溪,庐前一方小院,虽是简陋朴拙,却又处处风雅。

溪畔石上一个男人,溪中水里一个少女,阳光洒下,银光破碎成千丝万缕落在溪里,少女兴致不错,笑声铃铃,她卷高着裤脚,一双玉笋似的白嫩足踝,伫立在沁凉的溪水中央。

「快下来陪陪人家嘛!」

少女嗔喊着,一对浅浅的小梨涡绽现在唇畔,更添清妍丽色。

男人没心情,目光眺望着远方,紧锁着的一双剑眉不见松下。

「嘿!」少女嘟高艳红唇瓣,用玉足踢高了溪水。「你睡着了吗?」

男人回过神来,无奈地伸手拂去黑发上的水珠。

「别闹了,紫紫,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

朱紫紫三步并作两步地由溪中跳蹦了过来,凑近男人伸臂娇缠着他。

「我就站在你眼前耶!你向来的习惯是只许看眼前,不许想未来的,除了我哩,嘿嘿嘿,你什么都不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