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沁楹睡得香甜,没有看到陪在她身旁,守护着她安妥入梦的山虎,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微带着忧伤。

吼吼就这样在白云帮里住下,牠没再离开过,仅是载着安沁楹进进出出,四处办事,日夜护守不离,而为了感激吼吼的「主动投诚」,安沁楹也不曾再用咒语故意整牠了,天地之间,只有牠是真心待她好的,她以后谁也不爱了,她只要吼吼陪着她就好。

半个多月后,安沁楹在餐室无意间听见莫不休和莫不缠的谈话。

「嘿,听说骠鲨将军府又在到处贴花红悬赏了。」

「妈的!该不会是那药罐子又闹失踪了吧?」

「是啊,就是在找他。」

「这怎么回事,失踪玩上瘾了呀?呿!管他的,失踪就失踪,反正这回没咱们的事,甭紧张,上次咱们埋他时肯定是老大误判,将个活人当死人埋,但这小子修养还不错,事后也没来找咱们算帐。」

「怎么没算?你忘了他那时死缠着咱们帮主,以及到处示爱的疯样了吗?」

「咦,既然这样,那会不会是……」

两对鼠目滴溜溜地看向安沁楹,小声道:「会不会是帮主嫌他太烦,索性做了他,然后埋进乱葬岗里?」

「嘿!有道理耶!怪不得咱们帮主最近这么忙,又三不五时地魂不守舍,九成九是良心不安,怕被人联想到这事和她有关……」

「嘻!就算真是也不怕,那展捕头对咱们帮主可好的,肯定会放过她。」

「这事又不是展傲说放就能放的,一边是骠鲨将军府,一边是白云帮,他卡在中间肯定难做……」

不愿再听,安沁楹霍地放下碗站起身,离开了餐室。

想象力真是丰富,她冷冷地想。

但方向全错了,那药罐子应该是和鹿儿姑娘在山林小屋看流萤、看夜星,却忘了告诉家人了吧?

要求不在意实在很难,原已满怀闷火的安沁楹却在此时又得到了个坏消息。

当年被她为报父仇而剿了的拉溪帮,其未能除尽的余党竟与杰始帮、富绞帮联手,眼红白云帮的日渐兴旺及日益增多的财产,先是暗中烧光了白云帮的茶园,找人践毁了他们的耕地,然后三帮联手,浩浩荡荡朝着虞山上的白云帮攻了上来。

闻讯后,莫不死立即派人抄小路送讯给展傲,请他带人过来帮忙,但因虞山距苏州城有段距离,在援兵来到前他们还是得靠自己。经过开会,安沁楹留下一半人负责守寨,她自己则带了两百个人出寨应战,由莫不死负责守住寨门。

「无论外头战局再乱……」她沉声下令,「一律不许打开大门,以免有心之人混进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