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得在别的地方?」安沁楹不懂。
「因为无论是在妳的白云帮或是在他的将军府里,你们身旁都有太多的杂务干扰了,他想要和妳共度一个安静的长假,什么都不用理,只有他和妳。」
一个长假?
只有他和她?
她应该要生气,应该要气恼他的自作主张,但她却莫名其妙地起了暗暗的期待,或许是因着那乍然见着吼吼时的快乐,让她对其他的事情都少了介意吧。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在哪里?」她好奇地问。
「妳自个儿去瞧吧。」鹿儿依旧冷漠,「骑上妳的大虎,牠自然会带妳去的。」
安沁楹骑上了她的大虎,在莫不死等人不赞同的劝阻声中交代完琐事,然后就告别离去。
她用手环抱住吼吼,将脸枕在牠的柔软绵密毛海问,闭上了眼睛。
会听话照办不全是为着实践承诺,或许也是因为,她早已私心期盼着一个什么都不用管的长假很久了。
一个不用烦心事情,不用考虑旁人,不用支撑大局的长长假期。
安沁楹很小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先是流浪儿,再是少帮主,她过着一点也不像是个女孩子的生活。
没有绫罗绸缎、没有美玉珠钗,她只需要理智冷静,且还要不怕血腥尸臭,她向来在人前做得很好,但事实上,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她不过是个稚气未脱、渴望着有人来呵护宠爱的小小女人。
也或许不只是她……她恍神地想,不管是再如何干练、如何有本事的女人,都难免有个脆弱的角落,是殷盼着能够被人照顾的吧?
她不确定骆云天能给她什么,但因着约定她必须给他一个机会,也或者……算是给自己一个可以休息的机会吧!
她不知道吼吼怎么会知道该带她上哪儿去,也不知道骆云天是怎么找到牠的,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她只是想要闭上眼睛,等待着一个放松的长假开始。
安沁楹睡着了,等她清醒后,发现自己睡在床上,一幢小木屋里的床上。
透过窗,她可以看见外头天色已暗下,屋外风声不断,屋内却很温暖,在屋角有座正燃烧着木柴的壁炉,她环顾屋内一圈,没有看见她的大猫宠物,只看见了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
她起身将脚放在地上,这才发自己是赤着足的,地上铺着地毯,不单是鞋,她低头讶视,发现竟连身上的衣裳都被换过了,此刻身上是一袭云似的柔软长袍,长可曳地,腰间仅系着一条银色缕带,女人味十足,一点都不像她平日惯穿的衣衫,连她的长辫也被松开,一头乌丝飞瀑似地轻泄在她身后。
听见了声音,那蹲在壁炉前的男人回过头,正是骆云天。
在与他对视之前,安沁楹原是有满腹的疑点想要问清,像是谁帮她换的衣裳?他干嘛要她到这里来?这儿又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