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章愚忍不住翻个白眼,弄清楚点,看是谁在为难谁,好吗?

身后一团杂乱,安沁楹却没能听到,只是一心一意想要找人出气。

她骑着马在将军府里横冲直撞,一肚子气的一个原因,自是这不去死的药罐子一再挑衅,另一个原因,自然是为了洛伯虎。

很好,她让他如愿了,很好,为了让他一辈子记得她,她也主动开口了,很好很好,一切都应该很好,但为什么她的心情,却是天杀的糟透了?

我踩死你!

我踏死你!

我踹死你!

你这个该死的药罐子!

今日你姑奶奶若没能将你打残,让你再爬回病床上,姑奶奶就跟你姓!

马儿如暴风般快速飙移,有路不走,安沁楹偏爱纵马踩烂美丽的花圃,甚至还抽出背在身后的大刀,一路破坏过去。

见树砍树,见亭毁亭,见栏砸栏,一路行来,花尸残叶伏地喘息,石雕烂木满天飞舞。

她一路快马奔驰、一路破坏,直至终于无路可奔,前头是一大片水才勒住马势。

隔着一泓弯月形的池水,她看见了立于水中央,以曲桥相连的水榭亭阁。

天光正好,粼水漠漠,她是先见着了波光潋影,才接着见着了那正主儿的。

只消一眼,安沁楹就知道那男人是骆云天。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袭迎风翻飞着的儒袍,或许是因为他那股安详自得的神韵,或许是因为他那双紧盯着她不放的俊眸,也或许是因为他那比寻常男人还要俊俏三分的容颜,反正她就是有个直觉,知道他就是「他」,那个骆家该死的药罐子,她情敌的兄长。

可怪的是,他的眼睛为何如此地似曾相识……

甩甩头,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隔着水,她看花眼罢了。

哼!男生女相没好事,明明一个大男人,却生得比女人还要细致精巧,真是让人看了就觉得泛恶心。安沁楹对于眼前男子又多添了几分厌恶。

但真的……他那眼神,那双深邃、看似温柔却又隐含着霸气的琥珀色瞳子,真的看起来好生眼熟,且是那种会让她心跳加速、混杂着兴奋及刺激的熟悉。

他静觑着她,嘴角轻衔着斯文好看的笑容,似是等她已久。

她冷冷回瞪着,想逼他转移目光,但时间一瞬瞬滑过,他依旧文风不动,反倒是她要投降了,算了!同个疯子呕什么气?白白浪费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