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帮?就是那粗鲁不文、打小在男人堆中混大了的山中蛮婆?在与街头小霸王的一男七女恋情赌局中,赢面胜算最小的那一个……啊啊--」

女人落水尖叫声转移了众人对于往来船只的注意力,在桥上众人为着救人而乱成一团时,安沁楹冷瞟了莫不缠一眼。

「莫四叔,有必要和那种人计较吗?」

莫不缠冷嗤,「开玩笑!这死肥婆出言不逊,诋毁我家帮主,没卸下她一条膀子或是一条大腿已经是她祖上有烧香了。」

安沁楹没再多做计较,只是对着莫不死低声吩咐,「莫大叔,去帮我问那些船家,要多少钱才肯摘下布条?不肯摘就把船买下,再不肯……」她的嗓音变冷,「就祭出你们的看家本事了吧!」

莫氏兄弟一听「看家本事」四个字,双瞳登时大亮。

嘿嘿嘿,按帮主的意思自然就是凿船洞、偷换货,锁锚、吓唬威胁等非逼得对方不得下投降的恶招了,这个好,这个好,洗手不干坏事太久,正闲得慌呢。

「需不需要我帮忙?」展傲出声询问,眸带忧心。

「不用了,展大哥。」安沁楹转头看着他,「这种小事我们自己可以处理。还有,刚刚我还没说完的话是,对不起!因为我……」

并不是又有人打断,而是她说不下去了,在旁边还有五双瞪大的眼睛,和五双竖直的耳朵的时候。

她叹了口气,终于放弃。「算了,那事不太重要,改天我再跟你说。」

展傲松了口气,真心微笑,「要不这样,沁楹,我陪妳走一趟将军府,去问问骆家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必要。」她懒洋洋地摆手,「我不想见他,对于这个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只可惜她虽对他毫无兴趣,偏偏人家就是对她兴致高昂。

船上挂幡的事虽经莫不死等人出手阻止了,但两人间的战争,才正要开始呢。

在船上飘飞着的爱的宣言被拆下了没多久,城中大小酒肆、客栈及商行都陆续挂上五颜六色、上面写着「骆云天爱安沁楹」的斑斓彩条。

甚至就连城里孩子们玩的纸鸢,也几乎全被改成了彩色版的「骆云天爱安沁楹」了。

莫不死等人深知帮主脾气,没敢再跟她说,只是闷着头到处找人去拆,却防得了这防不了那,不论他们怎么努力,那些「爱的宣言」总会换别种方式,以各种管道,继续在这座城里出现。

莫家兄弟拆得既恼且怕,因为他们明明就已将骆家的药罐子给埋进土里了,没想到他竟然死后复生,且还听说生气勃勃,这不是见鬼了是啥?

莫不休也曾建议潜入将军府探个究竟,看药罐子是不是别人顶替,却在讨论之后决定算了。

因为他们都怕那死后复活的家伙得着神力,要找他们报仇,而且说不定当初埋下去时没看清楚,这会儿他们自个儿傻傻送上门,不是摆明在找死了吗?活人当死狗埋是有罪的,好吗?

没敢吵帮主,又没胆寻骆云天晦气,所以他们只能摸摸鼻子勤劳拆布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