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把粗细不一、高低不同的嗓音同时响起了来,打断了安沁楹的话,恼得她直想杀人,怒冲冲地转过头,看见了一二三四五,五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光头中年男子快奔上楼,正是莫氏五兄弟。

「快快快!有大事发生了!」

她还没来得及发飙,就已让莫家那几个兄弟,东拉西扯地想将她给带走。

见状,安沁楹只得先捺下恼火及与展傲之间的事,不解的问:「到底什么大事?」

莫不死搔搔头。

「这不好……不好说明啦。」他偷瞟展傲一眼,彷佛这事最好别让他知道。「唉唉唉,反正妳跟咱们去看,看了就会知道了。」

愈听愈迷糊,安沁楹只得跟着走了,而展傲则是隔了几步距离的跟在后头。

「展捕头……」莫不死尴尬的打哈哈,「怎么今儿个这么清闲,衙门里没事做呀?」

展傲点头,双臂环胸的笑着,「是没事,怎么,有热闹不想让我瞧?」

「没……没这回事……」莫不死说得有些结巴,想了想后他叹口气,「算了,这苏州城能有多大?真有事第一个就瞒不住你的,你也去瞧瞧吧,只是我们可以证明这事真与我家帮主无关的,她与那小子压根就不认得……」

愈听愈玄,安沁楹懒得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

苏州是座水城,河道纵横,桥梁密布。

它有着大运河绕城而过,漕运河道甚至可由杭州直抵北京。

苏州住户人家,或者门临河岸,或者背靠溪流,许多人都会利用舟楫往来,水运十分便捷,「小桥流水人家」正是它的最佳写照,苏州九道城门,因为有着水道的关系,好几座城门还另有水门,极具风格。

水运便捷是城内的最大特色,而这会儿,莫家兄弟将安沁楹带到城中心的一座拱桥上。

还没靠近拱桥,安沁楹已经开始暗暗生奇了,怪哉!没有庙会,也不是水灯节,不知何以拱桥上及河道两旁竟都挤满人,如莫家兄弟之类的壮汉,都还得挤挤蹭蹭,才能突破重围在人群中占到一个紧邻着岸边的位置。

「你们到底带我来这边看什么?」

被挤得汗流浃背的安沁楹没好气地朝莫不死送过白眼,压低嗓音的询问。

「别让我觉得不值得,否则……」她冷哼两声作结。话甭说白,聪明的人心里自当有数,还有一点,当过山匪的人总会记得在人群中尽量低调,别让人看出了身分。

就在此时,安沁楹听见瞧热闹的人开口问了--

「嘿!是十九还是二十了?」

「是二十二!」有人回答。

「不!不只不只,绝对不只……」有人摇摇手,「你光数着由东到西的,可还没数到由西到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