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于山林、开山头辟荒林、拔刀襄助路人,本就是他之前整日祈求上苍,却始终没能实现的梦想。

跃飞上天,奔在云间的,不是吗?

他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不是吗?

虽然这种实现的方法,实在是匪夷所思得令人无法消受。

为了怕他偷跑,她连睡觉时都将他锁在她房里。

原先是她睡床,他睡地上的,却在他来的第二天夜里,他想趁她睡觉时偷跑,将她吵醒了之后,他连独自睡觉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逼他爬上她的床,睡在她身旁,她常会在睡熟后踢飞被子,嫌捡被麻烦,索性钻入虎毛底下取暖。

山上的夜里果然凉,所以她老爱磨蹭着他好取暖,而她身上穿着的,仅仅只是一件绸布肚兜,下头再加条至膝的金缕丝线绸裤罢了。

她虽穿了衣裳,却比不穿还更惨,因为那整片裸露在外的裸背、颈项,甚至是胸脯上端的大好春光,纤美软腻,白皙柔滑,浑圆饱满,馨香淡淡,反而更增添无限遐想。

每回被她逼「上床」后,他都会赶紧转开视线。

他不知道虎会不会脸红,如果会的话,他的脸怕不知早已红到熟烂了多少回。

他久病在床,长这么大还不曾有过任何亲近女色的机会,没想到甫接触,就是如此香艳的画面!

这几天他陪着她到处跑时,无时无刻都在计画着逃亡路线,想趁她没发现,来不及喊出那会绑住他的「乖乖咒」时,他就要逃,就要没命地拔足狂奔。

因为他自己尚有一堆棘手问题等待解决,有关于他的身分及其他费解问题尚待厘清,但几日过去了,他倏然惊觉到,那种「一定得逃」的念头,似乎正在渐渐地变淡……

为什么?

他并不是真正的畜生,不是在山里长大的兽族,不该习惯了这种被豢养的生活,也不可能真去相信她所说「只要跟着我,一辈子吃香喝辣、穿戴不尽」的笑话,他有自我意识,也有自己的生活及亲人,怎么可能去当她的吉祥物一辈子?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起了转变的?

除了咒语,究竟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改变了他,且击溃了他逃走的意愿?

他将视线偏转,利用微弱的天光,一寸寸、一丝丝、一缕缕,仔细地审视着那正趴睡在他背腹之间的小女人。

放下一头长发的安沁楹,与那日被人敬称为帮主的她,看起来很不一样。